顾明远被拖上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
水牢里关了几天,他瘦得脱了相,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还残留着算计。
“说吧。”凤莘揽着我坐在龙椅上,冷冷地看着跪在殿下的顾明远。
顾明远抬起头,看看凤莘,又看看我,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陛下,您知道臣在宫门前,喂她吃过一颗药丸吗?”
凤莘的手猛地收紧。
“那颗药,是臣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顾明远笑着道:“服下此药的女人,与男人交合后,那男人的寿命便会折损,活不过三年。陛下这些日子,想必没少宠幸她吧?”
我的心猛地一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凤莘的脸色骤变,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什么条件?”
“我要帝位。”顾明远声音坚定:“陛下如今最多还能活三年。若是陛下肯把帝位交给臣,臣便把解药交出来。否则……”
他话没说完,凤莘已经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一剑架在他脖子上:“月儿会不会有事?”
凤莘的声音急切得近乎失态。
顾明远一愣,显然没想到凤莘第一个关心的会是我的身体。
“她……她不会有事,那药只对男人有害。”顾明远结结巴巴地回答。
凤莘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低头看着顾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那就好。”
“那陛下,什么时候把帝位……”
“朕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条件了?”
凤莘手腕一翻,长剑划过,顾明远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啊!”我吓得捂住了嘴。
凤莘转身走回来,将我拥入怀中,轻声哄道:“别怕,别怕,月儿。”
可我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哽咽:“凤莘,他说你只能活三年,他说没有解药,你怎么办?你怎么办啊!”
凤莘轻声一笑,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月儿,你忘了吗?我从小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什么毒没中过?我早就百毒不侵了,那点小东西,伤不了我。”
“真的?”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你要是不信,叫太医来问便是。”
我立刻让福海传了太医。
所有太医检查了半天,统一口径:“回陛下、娘娘,陛下的确体质特殊,一般的毒物对陛下无效。”
我这才放了心,扑进凤莘怀里哭得更凶了。
凤莘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温柔:“好了好了,不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凤莘,我们才刚刚团聚,我不准你死。”我哭着道。
他收紧了抱我的力度:“放心,朕还要陪你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