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二舅舅一声令下,十七个舅舅带来的私兵和御林军一起冲进了武安侯府。
打砸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条长街。
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刚才还拿着棍棒殴打裴知聿的家丁们。
此刻在院子里乱窜,被士兵们一个个按在地上捆了起来。
顾老夫人瘫坐在雪地里,看着被砸的面目全非的侯府发出绝望的哀嚎。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
“老太太,别急着哭,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转头看向赵渊。
“赵统领,刚才那些动手打人的家丁全都被挑断手筋脚筋。”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让人学狗叫,那就让他们在侯府门前跪成一排叫上三天三夜。”
“少叫一声,就割他们一块肉!”
赵渊立刻抱拳领命。
“微臣遵旨!”
很快,几十个参与殴打裴知聿的家丁被拖到了大门外。
伴随着一阵阵惨叫,他们的手脚筋被尽数挑断。
鲜血染红了侯府门前的积雪,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奴此刻只能趴在地上。
“叫!”御林军的刀背狠狠砸在他们背上。
“汪……汪汪……”
几十个人趴在血泊中,此起彼伏的学着狗叫。
这场面比顾擎刚才学狗叫还要壮观。
婆母站在我身后,看着这一幕捂着嘴泣不成声。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颤抖着说:“明璃,好孩子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我们裴家今天就真的要被他们逼死了。”
我反握住婆母的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娘,您别这么说,知聿是我的夫君您是我的长辈。”
“谁敢动你们一根寒毛,我就要他们全家的命。”
这时太医已经帮裴知聿处理好了伤口将他抬上了马车。
我赶紧跟着上了马车坐在他身边,车厢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
裴知聿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柔情。
“明璃,今天……吓坏了吧?”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摇了摇头,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
“我不怕,我只是心疼你。”
“你明明知道顾擎是个混蛋为什么还要硬拼?”
“你若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裴知聿微微一笑,眼神坚定。
“因为我是你的夫君,是裴家的顶梁柱。”
“姐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若是连个公道都不敢讨还算什么男人?”
“更何况我不想让你觉得你嫁给了一个懦夫。”
听到这话,我心里很是感动。
我爹和我娘虽然疼我,但他们从小教我的生存法则就是窝囊。
遇到事情不要硬刚,直接用身份和性命去压人。
但裴知聿不同,他明明没有那么强大的背景却愿意为了保护家人豁出性命去抗争。
这才是真正的坚强。
我俯下身,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不是懦夫,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男人。”
“以后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马车外,我爹和我娘正在指挥太监清理身上的火油。
我爹一边擦脸一边抱怨。
“这火油味儿太冲了,回去得洗好几天才能洗掉。”
我娘白了他一眼。
“行了吧你,今天若是没这火油那顾擎能吓的尿裤子?”
“不过说真的,明璃这丫头今天表现的不错。”
“有咱们老楚家和老沈家的风范!”
我听着爹娘的拌嘴声,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场闹剧终于要落下帷幕了,武安侯府的覆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