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顾天野的嘴唇发抖，紧紧盯着我：
「阿雪，别胡说，你明知道我有多想要个孩子！」
我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办公室里常年摆放着求子观音，每天一柱香虔诚的求子。
购物车里也全是婴儿的用品，玩具。
家里早早就准备了好几间婴儿房。
孩子还没影，他便开始关注起婴儿喝母乳好还是喝奶粉好。
可笑的是，每每当我问他。
「你那么想要一个宝宝，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呢？」
那个时候，他便有一堆借口等着我。
最近忙。
公司上市。
资产要重组。
得引进新项目。
我真是蠢的可怜，他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要不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秦律师，参与公司资产信托项目是发现端倪。
大概要等到顾天野的和倪洁的儿子生下来，我还被蒙在鼓里。
认识顾天野的人，都说他会是个好爸爸。
可他却不是一个恋人，好丈夫。
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空气似乎都稀薄了。
顾天野像明白了什么。
他眼眶发红，几乎是朝我大吼出声：
「梅里雪！你凭什么！凭什么打掉我儿子！凭什么害死他！」
「你凭什么这么残忍！」
望着男人痛苦到扭曲的脸，心口传来阵阵快意。
我盯着他，声音嘶哑：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就是因为你那一推，我撞上桌角，孩子才没能留住！」
我扬了扬下巴，大口喘着气。
「你说我害死了他？真可笑！害死他的人明明是你！那天只要你回头看我一眼，就一眼！那个孩子便有救！可你呢？你为了倪洁一去不复返……呵呵，是你害死了他！」
「是你亲手杀了他！让他变成一滩血，一团碎肉！」
「是你！杀了他！」
满心的愤恨随着眼泪汹涌而出。
明明不想哭，不该哭。
可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心下疼痛难忍。
顾天野彻底瘫了下去，身体撞上地面发出嘭的声音。
他也没理。
只是怔愣的睁大双眼，目光空洞的看向我，像一座被抽去生机的雕塑。
我没有丝毫心软，指着躲在角落面色不甘的倪洁，嗤笑：
「反正你们都睡烂了，那就让她给你生儿子好了……」
见状，倪洁再次跳出来，冷声嗤笑：
「我生不生，干你屁事！」
「我告诉你个老贱人！顾天野是我男人，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公，你要敢再来纠缠他！」
「你看我不弄死你！那个孽种比你识相，还知道给我肚里的儿子让路！」
「你要是识相，趁早给我滚出江城……」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我一巴掌甩了出去。
啊！
尖叫声响起，她倒在桌角，一副爬不起来的狼狈样。
「野哥，这个老贱人欺负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打我，你快给我做主啊！」
见男人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眼神一转。
忙哎呦喊起来：「肚子疼，哎呦，我肚子好疼……」
听到肚子疼，顾天野迟钝的神经才慢慢复苏。
他踉跄着起身，深深看我一眼后，说不出半个字。
只是沉默的，将摔跌在地的倪洁扶起来。
在众人或疑惑或鄙夷的视线中，缓缓离开。
起初，倪洁还不同意，扭着身子不停挣扎着。
「我不走！野哥！我不走，这个老贱货欺负我，我要打回去……」
话音未落，顾天野破天荒的甩了一巴掌。
将女人那些胡搅蛮缠，通通打了回去。
这下，倪洁总算老实了。
憋着一泡泪，委委屈屈被他牵着带回了病房。
「梅总，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我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开口：
「小秦，将那份报告发给顾总。」
「作为青梅竹马的玩伴，我有义务，让他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