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痉挛发抖,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砖上。
“你闭嘴!你这个满口谎言的疯子!”陆晚晚在轮椅上拔高了嗓门尖叫。
“哥哥,马上让人拔了那个小杂种的管子!”
我扶着墙根,咬破嘴唇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一步步走到轮椅前。
“三年前在天台,是你背后那个好闺蜜推了你。”
我盯着陆晚晚那张走了色的脸。
“她用那条我送你的卡地亚项链,死死勒住了你的脖子。”
“你不是不想挣扎!你是不敢。因为她手里捏着你的把柄,你怕她说出来,所以你连喊都没喊一声!”
陆晚晚惨白着脸往后缩,连连摇头,嘴唇哆嗦着说听不懂。
陆霆川整个人钉在原地,转头看向轮椅上的人。
“去查!”他一把揪住助理的领带,“五分钟内,我要知道三年前那条丢掉的项链到底在哪!”
助理掏出手机飞奔向走廊尽头。
陆晚晚意识到事情瞒不住了,终于崩溃了。
她的声音哑如破布,断断续续地开口:“林瑶有我的把柄……我不敢不配合她……”
陆霆川猛地转身看向她,太阳穴青筋暴起:“什么把柄?”
陆晚晚缩在轮椅里,哭得浑身痉挛:“我出事之前……偷偷怀过孕,那个人是……是周家的儿子。”
“林瑶帮我安排了手术,所有的知情同意书,术后记录都在她手里。”
“她说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就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你……”
“哥哥,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当时真的怕!我怕你知道了,会更恨我……”
陆霆川听到这里,脸色从暴怒变成了一种彻底的疲惫。
满室安静了几秒。
他没有骂陆晚晚,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应该告诉我。”
陆晚晚哭着摇头:“我不敢……我不敢……”
“当年你把我关在没有窗户的黑屋子里,你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让我说。”
陆霆川往前迈了一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抖个不停。
“阿星,那是晚晚,我亲妹妹。”他声音哑得像吞了刀片。
“当时监控只拍到一个背影,那衣服和身形都跟你一模一样,我气疯了。”
我一把掀起病号服的下摆,冷空气贴上皮肤,露出左边畸形凸起的肋骨旧伤。
“你气疯了,所以你结结实实这一脚,断了我三根肋骨。”
我指着那道丑陋的陈年伤口。
“你没看到监控里那个人的正脸,你只信你愿意信的。”
陆霆川的视线落在那道疤上,膝盖一软,踉跄着退了半步。
“还有我爸在抢救室门外活活拖死的命。”
我把衣服放下来。
“陆霆川,你还不清了。”
走廊里死一般安静,只有陆晚晚急促慌乱的喘息。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助理举着平板电脑狂奔回来。
“陆总!查实了!”
“林瑶小姐的海外隐匿账户,三年前有一笔地下黑市的巨额进账,变卖的实物就是那条编号唯一的卡地亚项链!”
话音刚落,那个曾在别墅里别过脸的年轻保镖,被两个黑衣人押着扑通跪在走廊上。
“求您饶了我吧!”
“那天我亲眼看到的。”保镖一边磕头一边喊,“林瑶从天台下来的时候,手上有血。”
“是她拿封口费威胁我不准开口的。”保镖缩着肩膀哭喊,“我不敢说啊陆总!”
陆晚晚崩溃大哭,从轮椅上扑过去抱住陆霆川的大腿。
“哥!是林瑶逼我的!”
陆霆川胸膛起伏,抬腿一脚踹在墙上,震得墙皮直掉。
“把她给我弄走!滚!”
几个保镖七手八脚把哭嚎的陆晚晚连同轮椅一起拖出走廊。
陆霆川转过身,红透的眼看着我,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
他伸手攥住我的病号服裤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阿星,我错了。”
“我把这条命赔给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