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视角番外
那时我和老陆结婚三年,盼了很久才盼来这个孩子,本该是满心欢喜,可妊娠反应却把我逼到了崩溃边缘。
吃什么吐什么,整夜整夜睡不着,浑身无力,连呼吸都觉得费力,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我多希望老陆能多陪陪我,哪怕只是递一杯水,说一句安慰的话也好。
可他那段时间总是很晚回家,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手机也总是调成静音,避着我接电话。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我不敢问,我怕听到那个答案,怕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他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支不属于我的口红。
那一刻,我所有的期待和支撑,都轰然倒塌了。
我抱着肚子,坐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夜,可他回来后,没有解释,只有不耐烦地敷衍。
“你别无理取闹,我只是陪客户,你现在怀着孕,别想太多,影响孩子。”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进我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里。
我想离婚,想带着孩子离开,可身边的人都劝我。
“为了孩子,忍忍吧,男人都这样,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离婚了,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怎么过?”
那些话,像枷锁一样困住了我。
我开始变得沉默、易怒,夜里常常惊醒,对着漆黑的房间发呆。
雪婷出生那天,我拼尽了全力,当医生把那个粉嫩的小丫头抱到我面前时,我心里有过一丝柔软。
可那份柔软,很快就被无尽的绝望取代。
产后抑郁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没有办法下狠心和老陆离婚,只能将他出轨的气全部撒在雪婷身上。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总觉得,是因为她,我才不得不忍受这一切,是因为她,我才被困在这段破碎的婚姻里,不得解脱。
后来,雨婷出生了。
或许是因为生她的时候,老陆的态度好了一些,或许是我已经麻木了,我对雨婷,多了几分偏爱。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雨婷身上,我想把她教好,让她成为我想要的样子,不要再像我一样,活得这么卑微。
可雨婷从小就任性、调皮,总是闯祸。
我不知道该怎么教育她,我怕自己教不好她,怕她将来走上歪路。
就在这时,我下载了那个叫“菜包”的AI育儿软件。
它说,惩罚最亲近的人,才能让犯错的孩子醒悟。
那一刻,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觉得它说得对,雪婷是姐姐,本该让着妹妹,替妹妹承担。
现在想来,我那时真是疯了,竟然会相信一个冰冷的AI,竟然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教育另一个女儿的工具。
雨婷爱吃外卖,总不听劝,AI说,把雪婷的外卖加泻药,让雨婷看到食品安全的可怕。
我真的做了。
看着雪婷上吐下泻,被送进急诊抢救,我心里有过一丝愧疚,可转念一想,这都是为了雨婷好。
我告诉自己,雪婷身体好,扛一扛就过去了,只要雨婷能学好,这点苦不算什么。
雨婷夜不归宿,我急得团团转,AI又给我出主意,找流浪汉糟蹋雪婷,让雨婷学会自爱。
我犹豫过,可一想到雨婷将来可能会学坏,我就狠下心来,做了那件让我后悔一辈子的事。
那天晚上,我站在巷口,听到雪婷的哭声,我的心像被揪一样痛,可我还是转身走了。
我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雨婷,雪婷是姐姐,她应该承担这些。
后来,雨婷想要养流浪狗,我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流浪狗身上有很多病菌,就又问了AI。
AI说,把疯狗放进雪婷的房间,让雨婷看看养流浪狗的下场。我又一次听了它的话。
雪婷被疯狗咬到了头部,哭得撕心裂肺,求我带她去医院。
可AI说,狂犬病潜伏期至少一个月,等雨婷认识到错误再去。
我信了,我把雪婷关在房间里,任由她痛苦挣扎,我只想着,只要雨婷能醒悟,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