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酒来!”
我一声厉喝,震慑全场。
太监们赶紧端上御酒。
我抓起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彻底点燃了我体内的狂傲之气。
今日,我不仅要赢,还要把北燕的文脉彻底斩断!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我将酒壶重重砸在地上,酒水四溅。
拓跋宏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我大步逼近拓跋宏,每念一句,气势便拔高一分。
大殿内的群臣已经被这开篇的磅礴气势彻底镇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两句一出,犹如九天惊雷在金銮殿顶炸响。
萧砚尘激动得浑身颤抖,死死攥着拳头,眼眶通红。
皇帝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御案上,死死盯着我。
拓跋宏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试图张嘴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词汇在这等神作面前,贫乏得像个乞丐。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我一把揪住拓跋宏的衣领,将他猛地拉向我。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拓跋宏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骄傲,他的自尊,他北燕第一才子的名号,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文心,在这千古第一劝酒诗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我一把推开拓跋宏。
他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我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面向那高高在上的皇权。
双臂猛地展开,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两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余音绕梁,震耳欲聋。
大殿内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噗——”
跌坐在地上的拓跋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指着我,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吐出三个字。
“你……你不是人……”
说完,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文心破碎,道心崩塌。
北燕第一才子,废了。
“好!好!好!”
皇帝连喊了三个好字,激动得从台阶上冲下来,大笑声响彻云霄。
“天佑大楚!天生我材必有用!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万岁,随后齐声高呼“王妃千秋”。
我站在大殿中央,享受着这至高无上的荣耀。
装杯装到这个份上,我这辈子算是值了。
角落里。
裴云姝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
“假的……都是假的……我才是太傅府的千金!我才是!”
她疯了。
禁军上前,把她拖了出去。
勾结敌国细作,她的下场只有凌迟处死。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蝼蚁的死活,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