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立刻缩起肩膀,连连摆手,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此事万万不可,臣女哪里会作什么诗!长公主府上那次,纯属是臣女瞎猫碰上死耗子,今日在御前,臣女实在不敢献丑!”
见我这副退缩畏怯的模样,裴云姝眼底的得意更甚。
她心中笃定,没了替我代笔的“穷书生”,我现在就是个腹中空空的草包!
“姐姐怎的如此谦虚?”
裴云姝步步紧逼,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长公主诗会上你那般才华横溢,不仅对答如流,更是作出绝句。”
“怎么今日在御前却百般推脱?莫非姐姐之前的诗作,根本就是找人代笔?姐姐,在陛下面前弄虚作假,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裴太傅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陛下恕罪!小女自幼生长在乡野,绝无可能作出什么惊世之作!都是云姝胡言乱语!”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却来了兴致,他微微抬手打断太傅,目光深沉地看向我:
“太傅不必惊慌。长公主昨日进宫,确实特意与朕提起了你那几句边塞诗,连朕听了都觉甚好。”
“裴南枝,你便以这满月为题作诗一首。”
“若真如你妹妹所言是找人代笔,欺瞒皇家,那便是欺君,朕绝不轻饶!”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紧接着,皇帝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但若你真能作出绝美诗词,证明你确有此等惊世才情,朕便重重有赏!”
“十三弟老大不小了,朕前几日刚答应了太后,今日中秋夜宴定要为他指一门亲事。”
“你若真有真才实学,配十三弟倒也堪当,朕今日便做主,将你赐婚于他!”
听到“赐婚”二字,跪在地上的裴云姝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乱了。
她自幼便爱慕十三爷,做梦都想嫁入郡王府。
她回想起那日诗会上,一向不近女色的十三爷,看我时那狂热的眼神。
他可从未对京中任何女子流露过那般神情!
裴云姝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皇帝却没有理会她的心思,转头看向宗亲席位,笑道:
“十三弟,你意下如何……嗯?十三弟人呢?”
皇帝眉头微皱,这才发现萧砚尘的席位竟然空无一人。
传令太监刚要出去寻找,大内总管突然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出大事了!”
皇帝脸色一沉:“慌什么!说!”
老太监浑身哆嗦:“十三爷……十三爷他在京城南巷,被人套上麻袋,绑架了!”
轰!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皇帝怒吼出声:“谁敢在天子脚下绑架当朝郡王!给朕封锁全城!查!”
跪在地上的裴云姝两眼一黑,差点直接吓得魂飞魄散。
她死死咬住嘴唇,浑身发抖,终于意识到自己派人绑的那个“穷酸代笔”到底是谁了。
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我,心里急得直挠墙。
哎呀十三爷,你倒是快点被人救出来啊!
我这苏轼的《水调歌头》都憋到嗓子眼了,就等你这位重要的观众落座,我好狠狠的开始装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