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抬手一翻。
那块被苏凌霜捏碎的定轴牌，在半空重新拼合，只是裂纹仍在，像一道道细小伤口。
道祖看着那块牌，眼神很沉。
“这块牌，原本是我封在凌霄殿下。”
“你们谁动的？”
没人出声。
可我看见苏凌霜身后的那个战神府总管，脸色一下变了。
那是个瘦高的仙官，平日里总跟着苏凌霜，嘴上最会劝，手上最会推。
道祖目光落过去，“你说。”
那仙官扑通跪下，脸都吓青了。
“回、回上尊……”
“是、是掌律天尊让小仙……让小仙把这牌交给仙姬的。”
“他、他说云杳长期占着凌霄偏殿，扰乱清气，若不逼她离位，魔潮便无从试探。”
苏凌霜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那仙官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天尊还说……说云杳爱睡，就算真有本事，也早废了。”
“让仙姬替天庭清门户，顺便立威……”
那仙官不敢抬头。
“天尊说，只要把云杳逼下去，三界气脉会乱，魔潮就能借机破阵。”
“到时候再把责任推给她，就能名正言顺，把她从中轴里……剥出去。”
我听着，慢慢明白过来。
原来不是苏凌霜一个人蠢。
是有人早早布好局，借她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剜我的根。
佛祖低叹：“阿弥陀佛。贪嗔痴，果然是劫。”
酆都大帝冷笑。
“什么清门户，说白了，是有人想把三界命根子挖出来，看能不能炼成别的好处。”
苏凌霜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的了。
她盯着那名仙官，眼底血色翻涌，“掌律天尊呢？”
“去、去天机阁了。”仙官哆嗦道，“他说要在众仙面前，坐实云杳的罪名。”
道祖眯起眼。
“好得很，拿她当刀，还想拿她当靶子。”
他冷笑一声，九重天都随之一震。
“真当老夫死了？”
他回头看我。
“丫头，疼吗？”
我想了想：“疼，特别疼，不过现在更气！”
道祖点点头。
“那就先不急着哭。”
“我们去把该哭的人找出来。”
苏凌霜咬牙上前，“我跟你们一起去。”
酆都大帝瞥她一眼，语气阴冷：“你也配？”
她脸色一白。
“我……”
“你先别急着说话。”
道祖冷淡道。
“你拿着正义的名头，干了最蠢的事。”
“云杳要是今天真掉下去，九重天会裂三道口子，三界都会跟着动荡。”
苏凌霜嘴唇发颤，“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不代表你没错。”
“我提醒过你三次，你一次都没听！”
她抬头看我，眼圈竟红了。
“我以为你在装神弄鬼，以为你是在躲战。”
“我从战场上爬回来，最看不起的就是躲，所以我一看见你，就想……”
她没说完。
大概是发现自己那套正义，用错了地方。
我懒得听了。
“走吧，去天机阁。”
“我也想看看。”
“是谁这么想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