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材料翻了翻，
“您先别急，您要举报的学生名字叫什么？我帮您查一下。”
我妈脱口而出，
“叫萱萱，大名沈萱。”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系统里查不到这个学生的信息。”
“今年秋季入学的档案里，没有叫沈萱的孩子。”
“怎么可能？”
我妈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
“我当初亲自带她来办的，材料还是我帮她交的，怎么可能没有？”
工作人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话，
抬起头，目光在我妈脸上停了一瞬，
“请问，您和这名学生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外孙女！”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工作人员语气明显变了味，
“您是孩子的亲外婆，来举报孩子入学材料造假？”
我妈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觉得哪里不对，
最后梗着脖子挤出一句，
“谁让她妈是个不孝女！她都不认我们了，我还管她女儿干什么？”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他听见这边的喧哗，皱着眉问道，
“怎么回事？”
“李主任。”
工作人员小声解释了几句，
李主任目光落在我爸妈身上，
“你们是沈念枝女士的父母？”
我妈愣了一下，
“你认识那个死丫头？”
李主任没有接这个话茬，
而是继续道，
“沈萱的入学名额，已经在一个星期前由沈念枝女士本人亲自申请撤销了。”
“什么？”
我妈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惊愕。
“沈女士来办理手续的时候，跟我说明了情况。
听说你们不仅占了她的房子，还要让她妹妹一家也住进来。”
他顿了顿，目光淡淡地扫过我妈的脸。
“甚至，还要来举报自己的亲外孙女。”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
鄙夷地看向二人。
我爸妈两个人挤出人群，
低着头，灰溜溜地出了招生办的大门。
与此同时，两千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新家的地板上。
女儿在她的小房间里跑来跑去，
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妈妈，我们这个家好大！比以前的还大！”
“喜欢吗？”
“喜欢！”
她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新家的一切都已经安顿好了。
老板给申请的周转房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两室一厅，宽敞明亮，
离萱萱的新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学校的手续也办得很顺利，
重点小学，
师资和环境都很好。
我和女儿安顿好后，
才有空打开手机，
一堆未接来电。
这时，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我接了。
电话那头，
我妈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愤怒，
“沈念枝，你疯了？你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
我语气平静，
“那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既然我不住了，卖掉不很正常吗？”
“你们可以住回自己的房子去。”
电话那头咆哮，
“我们那房子早卖掉了，钱都给你妹妹了。”
“是啊，你把自己房子卖了，钱都给了沈娇娇，一分都没给我。”
“你们现在没房子住了，关我什么事？是我逼你们把房子卖掉的？”
电话那头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道，
“从今天起，你们的养老，你们的房子，你们的生活费，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去找你们最疼的小女儿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第一次说不出的畅快，
我以为，他们从此以后，不会再来烦我，
然而我低估了他们的不要脸程度，
三天后，
我被亲生父母一纸诉状告上了法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