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脸色瞬间煞白,连退了两步,险些站立不稳。
「殿下!您在胡说什么!」
她惊恐的看向父皇,试图解释。
「陛下明鉴,臣妾绝无此意!这定是有人教唆太子……」
「教唆?」
父皇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辩解。
「太子刚满周岁,连话都说不利索,谁能教唆他说出这等要命的话?」
「倒是皇后你,张口闭口嫡庶尊卑,是不是觉得这大卫朝的江山,必须得盖上你们王家的印才算正统?」
父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
皇后背后的王家,把持朝政多年,早就是父皇的一块心病。
我这句「童言」,精准的踩中了父皇的痛处。
「臣妾冤枉!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凤冠上的珠翠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周岁的婴儿,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忠心?你的忠心,朕看得很清楚。」
父皇抱着我,一步步走回龙椅坐下。
「自今日起,皇后闭门思过,抄写宫规百遍。」
「后宫协理之权,暂交由淑妃代管。」
「至于太子……」
父皇低头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满意。
「朕刚才说了,太子由朕亲自抚养,任何人不得置喙!」
皇后瘫软在地。
她引以为傲的嫡母身份,她试图用规矩束缚我的一切。
被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撕碎了。
我不仅绝了皇后的抚养之念,还顺手削弱了她背后的外戚势力。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后突然发话了。
「皇帝,你今日的火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太后由宫女搀扶着站起身,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精光。
她知道生母和嫡母都出局了。
现在,是她这个皇祖母出面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太子聪慧,心怀江山,哀家甚是欣慰。」
太后缓缓走下高台,目光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既然皇帝执意要亲自教导太子,哀家自然不会阻拦。」
「只是这孩子毕竟年幼,需要长辈的关怀。」
「哀家决定,自明日起,太子每日晨起,必须来慈宁宫请安半个时辰。」
「哀家要亲自给他讲讲,这大卫朝的孝道与祖制。」
太后这招很毒。
请安是假,洗脑是真。
只要我每天去慈宁宫,她就有无数种方法潜移默化的控制我。
甚至可以暗中给我下药,让我变成一个听话的傻子。
父皇皱了皱眉,似乎想要拒绝。
但「孝道」这顶帽子太大,即使是皇帝,也不能公然违逆生母的意愿。
「母后所言极是。」
父皇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只能点头答应。
「太子,还不快谢过皇祖母?」
太后得意地笑了。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想要摸摸我的头。
「乖孙儿,明日可一定要早些来慈宁宫啊。」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突然猛的一阵剧烈咳嗽。
紧接着,「哇」的一声。
我将早上喝的羊奶,混合着胃酸,精准无误的吐在了太后那身华贵的百鸟朝凤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