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渊踉踉跄跄逃到金銮殿前的广场时，三千禁军已将凤仪宫围得水泄不通。
“放箭！快放箭！她是妖孽！她是吃人的妖孽！”
萧烬渊躲在重重盾牌后，指着从黑暗中不急不缓走出来的我，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刺耳。
漫天箭雨破空而来，瞬间将我的身体扎成了刺猬。
可我没倒。
我低头看了看胸口抖动的羽箭，甚至没感觉到一丝阻碍。
随着血液溢出，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清香瞬间炸裂开来，化作弥漫整个广场的五彩薄雾。
“怎么回事？我的手……”
一名禁军丢掉长剑。
“哈哈哈哈！金子！全是金子！”
“祖母！祖母您真的回来了！”
三千禁军，在触碰到孢子浓雾的瞬间，齐刷刷地放下了武器。
他们有人自刎，有人狂笑，有人对着虚空疯狂磕头。
原本森严的杀场，眨眼间沦为了一场荒诞可怖的群鬼乱舞。
我穿过疯狂的人群，一步步走上白玉台阶。
萧烬渊瘫坐在龙椅前，他惊恐地看着一切。
“清沅……救救我……朕错了，朕封你为唯一的皇后……”
他卑微地伸出手，试图抓住我的裙摆。
我猛地捏住他的下颚，脸凑到他瞳孔已经涣散的面前。
“别叫那个名字，你不配。”
“萧烬渊，你喝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凤血，而是我万年真菌的种子。”
“现在，它们熟了。”
萧烬渊猛地瞪大双眼，眼底满是恐惧。
他在极致的幻觉中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仿佛真的看到他那太奶在对他招手。
一声闷响，大梁朝的开国帝王，在众目睽睽之下炸裂开来。
我站在漫天孢子中，听着整座皇城陷入疯狂的尖叫与死一般的沉寂。
顾清沅，你看。
这万里江山，终究是为你殉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