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极夜苏醒与挥金如土
黑曜房车停在高架桥下的阴影里，生化医疗舱亮着一层柔和的蓝光。
白小软醒了。
她睁开眼，视野里是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暗紫色的瞳孔，脖颈上爬着一条愈合后的咬痕。白芷正低头看着她。
“啊……”
白小软吓得猛地往后缩，后背撞上医疗舱的金属壁，骨头痛得眼泪直冒却顾不上，两条腿胡乱蹬着。
“姐姐……你、你的眼睛……”
白芷没有回答，只是偏了偏头，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白小软的手背。那只手冷得不像活人的温度。白小软愣住了。
姐姐死了。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没有表情，没有话，连呼吸都没有。眼泪直直涌出来，她张开嘴想喊，一口气没上来，咳出一大口血。医疗舱的警报尖叫起来。
秦牧从驾驶室走过来，手里夹着半根烟。他看了白芷一眼，又看了看咳血的白小软，把烟按灭。
“让开。”
白芷退后半步。秦牧站在医疗舱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女孩。白小软捂着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只被吓坏了的兔子。
“你姐不会再说话了。死了，又活过来了，代价是这辈子开不了口。”秦牧放轻了点声音，“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你活下来再问。”
他唤出系统面板。
【当前末日币余额：285,000。】
秦牧翻到特殊药品区，目光停在一支淡金色针剂上。
【高阶生命稳定剂。售价：100,000末日币。效果：强制休眠白血病病变细胞，重塑受损器官。可稳固同源共鸣体质。】
十万。点下兑换。金光一闪，一支金属注射器落进掌心。
白小软瞪大了眼，连咳血都忘了。她亲眼看着东西凭空出现，金灿灿的，像变魔术一样。秦牧捏住她细得跟筷子似的手臂，一针扎了下去。金色的药液推进静脉，白小软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胳膊蔓延到全身，骨头的疼像被浇了一盆温水，慢慢就散了。
咳血停了。
秦牧把空针扔进垃圾桶，继续翻商城，嘴里念叨了一句“一支不够”，又连点好几下。白光一道接一道地炸开。
【稀有血型全匹配合成血浆（儿童型）×6袋。售价：3,000末日币/袋。】
【便携式无菌层流罩（儿童型）。售价：50,000末日币。】
【A级抗生素储备仓（含二十种广谱抗生素，各五十支）。售价：15,000末日币。】
【儿童营养强化剂（三个月量，含草莓、橙子、巧克力口味）。售价：8,000末日币。】
血浆袋、无菌罩、抗生素冷藏箱、营养剂，一样接一样凭空掉在地板上，堆成一小堆。白小软看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看看地上的东西，又看看秦牧，再看看白芷，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些……都是你变出来的？”
秦牧没答，继续往下翻。
【儿童战术防护服（纳米纤维内衬，内置体征监测芯片）。售价：12,000末日币。】
【便携式心电监护手环（蓝牙配对医疗舱，异常体征自动告警）。售价：6,000末日币。】
【微压富氧睡袋（儿童型）。售价：4,000末日币。】
又三道白光。防护服、手环、睡袋落在沙发上。
秦牧终于停了手。他从沙发上捞起那件小小的黑色防护服，随手扔给白小软。
“穿上。”
白小软接住防护服，还在发愣。秦牧掏出第二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你的命，你姐用灵魂换的。我花大价钱买的，血浆、无菌罩、抗生素、营养剂、防护服、监护手环、富氧睡袋，加上刚才那针，一共十九万三千。”他顿了顿，“折合军粮，够一支排吃一年。”
白小软抱着防护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看看秦牧，又看看白芷。白芷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暗紫色的瞳孔定定望着她，没有表情，没有声音。白小软鼻子一酸，使劲把眼泪憋了回去。
“十九万是多少？”她突然问。
秦牧看了她一眼：“够你吃一辈子饼干。”
白小软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喜欢吃饼干。”
秦牧叼着烟，愣了一秒。
“我喜欢草莓味的。”
他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这孩子刚死里逃生，脸上还挂着泪珠子，开始纠结饼干口味。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
“行，草莓味的。”他把烟别到耳朵后面，“下次给你兑一箱。”
转身走向驾驶室，路过那堆物资的时候用脚把无菌罩往里推了推。走到一半又停下来，侧过头。
“养好了再说。这辆车不养废物，但你姐拿命换你，我花了十九万，你别让我亏本。”
白小软拆开防护服套上去，衣服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低头挽袖口。
她把视线挪到地上的东西，营养剂包装上印着草莓、橙子、巧克力。
“真的有草莓的！”
白小软拿起一盒草莓味营养剂翻来覆去地看，又想起秦牧刚才凭空变出东西的样子。那个人虽然凶，但花起钱来从不眨眼。
她爬到医疗区的分析台前，屏幕上跳着白芷处理方锐断臂时留下的数据。白小软盯着那些曲线看了一会儿，拿起电子笔戳戳改改，嘴里念念有词：“如果是这样拐的话……不对不对，从这边拐过来才对。”
白小软在分析台前趴了十分钟。秦牧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屏幕上多了六处被她重新标注的区间，整整齐齐。
秦牧看了几秒，没说话，伸手把她画歪的一个箭头扶正了，顺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尽头有微弱的火光闪动。秦牧收回视线，把黑刃匕首别在腰间。洛希已经站在他身后，红瞳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今晚，去特安局摸底。”
他看了白小软一眼。
“你，把图接着画完。”
白小软含糊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画图。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能帮上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