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顾深白撂下之后,许南枝径直去了超市。
搬家该买的东西还没买,她已经不会为顾深白而浪费时间了。
正好家附近有个大型超市,她推着购物车,在里面闲逛着。
偶然路过厨具区,她站在两个锅面前犹豫不决。
她一个人住好像不需要买太大的锅,但是大锅是不粘锅,很轻很好用。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点了点不沾锅:“买这个,这个好用。”
许南枝愣了一下,转头一看。
一双桃花眼微微带笑地看着她,裴时序突然出现在这里,手里也推了一个巨大的购物车,里面装满了各种生活用品,红酒、餐巾纸之类的。
许南枝疑惑出声:“你也住附近吗?”
“是啊,还真巧啊。”
裴时序假装低头笑着问:“这么说,你从搬出来了?”
这人装什么!
许南枝心里翻了个白眼,将不粘锅放在购物车里,转身推走了。
身后裴时序还扬声说:“那以后有时间一起吃饭啊,许小姐。”
他倒也不吊儿郎地叫嫂子了。
许小姐……
许南枝嘴角微微勾起,她还是喜欢自己当许小姐的时候。
本以为这次只是巧合,许南枝也没放在心上。
但接下来的几天里,咖啡厅、地下车库、楼下超市……
许南枝“偶遇”裴时序的频率越来越高。
且每回她问起来,裴时序都笑着说,巧合吧,也许是我们有缘分。
许南枝懒得理他,但也猜到他大概也住进了这个小区。
两个人认识也不是一两年了,许南枝知道他的分寸和底线,对此倒是意外的放心。
从那天过去之后,顾深白就再也没联系过她。
离婚协议也没有邮寄过来。
许南枝一心扑在自己的工作上,也没时间去催他。
她自己有一家小型心理医院,里面的医生都是她上学时的同门,大家理念一致,干起活来又快又默契。
医院的客户规模快速扩大,许南枝每天都是从早忙道晚上。
这天送走最后一位高三顾客的时候,一看手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现在的孩子就连心理治疗,都要下了晚自习才来。
许南枝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换了身衣服,开车回家。
到了家门口,突然看到门口的把手上挂了一个纸袋。
许南枝心里一紧,小心地打开。
有三个盒子和一张纸条在里面。
她下意识以为是顾深白又来装模作样,可拿出纸条一看,字迹不对。
没有落款。
许南枝下意识干咳两声,嗓子确实有些沙哑。
突然想起来,前两天在楼下咖啡厅偶遇到裴时序。
两人当时随意聊了两句,自己咳嗽了三声。
做咨询废嗓子是很正常的。
但她自己都没发现,居然被裴时序记在心里。
一丝暖意从心中蔓延开来,许南枝取下纸袋,开门进了屋子。
她没看到,在身后的拐角处。
有个身影一直等到她安全走进家门,才转身离开。
此时顾深白的公司陷入焦头烂额的状态,股东们早就病急乱投医了,四处找人打通关系,可是天盛的并购案就是纹丝不动。
老周带着一群老股东,直接堵到顾深白的办公室,怒气冲冲:“顾总,你知道两天外人都在等着看我们笑话吗?”
“就是啊,当年天盛的并购案本就风险很大。一群人不看好我们,现在我们这不是等着让人打脸吗?”
顾深白脸色难看,他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可现在,他除了强装镇定,也没别的办法了。
老周看顾深白脸色不好,想着施压的目的达到了,于是转身朝着股东们挥了挥手。
“你们先回去吧,顾总也不容易。”
其他股东本就是老周挑拨来的,看到老周使眼神又转身离开了。
老周像是个慈祥的长辈,坐在顾深白对面,苦口婆心:“深白啊,当初我是第一个发现你潜力的人,就是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年轻人身上少有的力量。”
“你知道是什么吗?”
顾深白被吸引地抬起头:“……什么?”
“毅力!”
老周一脸诚恳地说:“当初你刚来公司的时候,居然能为了一个项目和顾客拉扯两个月。所有人都放弃了,只有你成功拿下了。”
他伸手握住顾深白的手:“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好苗子。顾家人找来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这就是血统里带的,你天生就是经商的好手。”
顾深白被他说的,信心一点点苏醒。
“其实我当时也不会别的,只有一股轴劲而已。”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其实心里想到了许南枝。
当时他进公司都两个月了,一个项目订单也没有拿到。
把这件事告诉许南枝之后。
她通过市场心理学判断出,那家企业一定是缺人的,这个项目最后一定能打通。
当时顾深白自己也不抱希望。
不过是听着许南枝的建议,每天都维护关系而已。
没想到,那家老板最后还真的拿来了大单。
许氏的项目也就跟着来了,从那以后顾深白就顺风顺水,把职场玩成了破解版游戏。
顾深白咳了两声,严肃对老周说:“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天盛并购案成功的。”
“好!”
老周喜上眉梢,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离开办公室之后,发现刚才的股东们都还没走。
他们低声询问:“你真的一开始就看好这小子啊?”
“啥呀!”老周露出鄙夷的神色,“他要不是顾家的儿子谁陪他玩!”
“我那话是让他赶紧回顾家找人,别把老子的钱套牢了!”
顾深白却拿起手机,打开了相册。
相册里还有几张他和许南枝的合照。
方才回忆的时候,想到许南枝为他做的事情,她当年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说离婚就离婚了。
这些天,他没签离婚协议,也不见许南枝派人来催。
顾深白越想越觉得,许南枝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于是打电话给助理:“喂,我前两天让你给温芷准备的礼物,你再买一份,让人给许南枝家送去,没人就放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