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林惜先把康康送去了兴趣班,然后去接顾臻东一起参加婚礼。
车子驶入一片老旧小区,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倚在路灯下。
顾臻东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宜的烟灰色休闲西装,清冷矜贵,宛若翩翩贵公子。
而他身旁站了一个同样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非常正式的纯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顾臻东眼神冷的可怕,好像换了一个人。
林惜把车子停在路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快步走过去,就听到那男人恶狠狠的说了句,“人抓回来,老子直接弄死他。”
林惜不知道他要弄死谁,下意识的挡在了顾臻东身前。
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摸样。
“这位先生,有事和我说。我们家我做主,别为难我男人。”
“你男人?”傅琰先是错愕,然后调笑的看向顾臻东,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老婆?”
顾臻东冷瞥他一眼,眼中充满警告。
“小嫂子误会了,我是顾哥的朋友,我叫傅琰。你叫我小傅,或者琰子都行。”傅琰收敛笑容,恭恭敬敬的自我介绍道。
“久闻傅总大名,不敢当。”林惜听到傅琰的名字,震惊之余,眼中满是了警惕。
傅琰是顾氏集团的副总裁,顾家太子爷的左膀右臂。
而顾家的这位太子爷,在商场上的风评并不算好。传闻他行事狠辣,六亲不认,为了夺位,把亲舅舅送进监狱。外人惹到他更没有好下场。
“你不是有例会,还不走?”顾臻东的声音不辨喜怒,却压迫感十足。
“哦,对,我还要回公司开会。小嫂子,回见。”傅琰识趣的离开。
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消失在街角,林惜总算松了口气。
“你怎么会认识傅琰这号人。”
“有问题?”顾臻东微微挑眉。
“傅琰是顾氏的人。我听说顾氏太子爷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人。你离这些人远点儿,免得被卖了还帮人数钱。”林惜语重心长的提点道。
“是么?外界对他的评价还挺中肯。”顾臻东轻笑,只是笑意丝毫不达眼底。
林惜的车子停在路边,她把车开过来。
顾臻东坐进副驾驶,正低头系安全带,林惜白皙纤细的手突然伸向他领口。
顾臻东没抬头,却精准的抓住她手腕,又不轻不重的甩开。
“还没领证,别动手动脚。”
林惜冷嗤了一声,视线仍盯着他领口。
顾臻东的穿着很低调,只有领口内侧绣着标牌。如果她没看错,是阿玛尼的高定款。
五千块买的高奢定制?这男人肯定是被当成冤大头了。
“你这套山寨货哪儿买的?”林惜伸手扶额,无奈问道。
“直播带货。”顾臻东随口回道,“你需要么,我可以把链接给你。”
林惜气得不轻,“山寨货用不了五千块吧,把剩下的钱还我。”
但顾臻东显然没有还钱的意思,他扣上安全带,并提醒道,“婚礼要开始了,还不走?”
婚礼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举办。
谢家是京北的科技新贵,请了许多有头有脸的宾客。
梁韵琪一身红色旗袍,满头珠翠,谢景泽穿着白色西装,高大英俊,两人一起在门口迎宾客,看起来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谁又会记得,谢景泽曾是林惜青梅竹马的恋人呢。
“小惜!你能来参加我和景泽的婚礼,我真的太高兴了。”梁韵琪抱住林惜,好像她们真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
“小惜,有你的祝福,我和景泽一定会夫妻恩爱,白头偕老的。”
梁韵琪说完,挽住谢景泽手臂,故意问道:“景泽,你说是不是?”
谢景泽没说话,目光直直的看着林惜,随后又落在顾臻东身上。“这位,不介绍一下么?”
“我老公顾臻东。”林惜没骨头似的,亲密的靠在顾臻东身上。
顾臻东配合的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谢景泽目光突然变得锋利,好像要吃人一样。
“结婚证呢?敢不敢给我看?”
“明天就去领证,到时候发给你。别忘了送祝福啊,表姐夫。”林惜刻意咬重了‘表姐夫’三个字。
谢景泽气的脸色铁青,冷眼打量顾臻东。
顾臻东没戴腕表,却穿了一身阿玛尼的高奢限量款。现在的山寨货,仿的还挺真。
“不知道顾先生在哪儿高就?”谢景泽不屑的问。
顾臻东:“和谢总算是同行。”
谢景泽:“我在业内怎么没听说过有顾先生这号人物。”
“有没有可能,是谢总孤陋寡闻?”顾臻东慢条斯理的回道,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
顾氏是科技龙头。顾臻东才是真正的科技大佬。只是他为人低调,从不在媒体面前曝光。而谢景泽这种小人物还不配见到他本尊。
谢景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梁韵琪打断。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小惜,你和这位顾先生先进去吧。”
林惜点头,挽着顾臻东手臂,向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前男友?”顾臻东随口问道。
“嗯。”林惜大方承认,谁还没有点儿过去呢。
“我记得,当年你和徐学姐可是清大人人羡慕的金童玉女,后来怎么也分开了?”
“她要一千八百万彩礼,我们没谈拢,就分手了。”顾臻东轻描淡写的回道,好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确定她要的是人民币?”林惜一副听到天方夜谭的摸样。
顾臻东:“……”
林惜和顾臻东走进宴会厅,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一个穿着粉色伴娘裙的女生突然从后面冲过来。
林惜躲闪不及,肩膀被用力撞了一下,踉跄的向后跌去。措不及防的跌进一具坚硬的胸膛。
顾臻东揽住她的腰,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他掌心的热度灼人。
“撞伤了么?”顾臻东深眸微敛,下意识查看她。
林惜仍在他怀中,呼吸间都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夹杂着极淡的烟草香,让她有片刻的眩晕,连手包被撞到地上都没有察觉。
包的拉链被撞散了,里面的东西落了满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粉裙女生满脸愧疚,一边道歉,一边快速的把散落在地的东西捡起来,塞回包里,然后递还给林惜。
“没关系,下次别这么莽撞。”林惜接过包,并没有为难她。
粉裙女生千恩万谢后,才转身快步离开。
林惜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收回视线。她伸手摸了摸胸口做工精致的钻石胸针,漂亮的美眸中闪过一抹冷冽。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梁韵琪已经换好了婚纱,在楼上的化妆间补妆。
粉裙女生推门而入。
“事情都办好了?”梁韵琪问。
“办好了。”粉裙女生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韵琪,你确定要这么做么?事情闹大了,林惜不仅会身败名裂,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她怎么说也算是你妹妹。”
梁韵琪十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是温岚这个姨妈把她养大的,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梁韵琪却对林惜下狠手,实在是恩将仇报,人品低劣。
如果不是梁韵琪答应给她二十万,粉裙女生才不会帮她。
“她真把我当姐姐就不该和我抢男人!”梁韵琪突然拔高音量,摘下耳环用力摔在化妆台上。
她和谢景泽已经是夫妻了,还怀着他的孩子。
可谢景泽做梦都在喊林惜的名字,他躺在她的床上,心里却惦记着林惜那个贱人。
“我就是要让她坐牢,让她身败名裂。”梁韵琪咬牙切齿,一张脸扭曲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