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穿着统一的幼儿园园服,虽然是男孩子,但长相随林惜,五官漂亮又精致。
“康康回来了。”林惜笑着走过去,牵住康康的小手,然后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康康。”
“康康,这位是顾叔叔。”
康康仰着小脸,一双漂亮的眼睛把顾臻东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礼貌的叫了一声,“顾叔叔。”
然后,背着小书包,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并不轻不重的关上了房门。
“康康年纪小,有些认生。”林惜尴尬的解释,然后又介绍张姐。
张姐是林惜聘请的保姆阿姨,平时负责打扫家里的卫生,做饭,以及接送康康去幼儿园。
不过,张姐最近家里有事,把康康送回来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张姐不在,晚上林惜只能亲自下厨了。
她去厨房煮晚饭,让顾臻东和康康培养一下感情。
儿童房内。
康康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小毯子上,低着头玩儿九阶魔方。
顾臻东倚着房门,慵懒随意的看着他。
小家伙手指飞快的转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把九阶魔方复原了。
顾臻东看他的目光都认真了几分。这孩子的智商,绝对远超常人。
“会玩儿么?”康康从毯子上起身,走到顾臻东面前,把魔方递给他。一双漂亮的黑眼睛里隐隐带着挑衅。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挑衅顾臻东了,这小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顾臻东失笑,顺手接过魔方,“帮我计时。”
他已经很久没玩过这种东西了,有些手生,但应付一个小屁孩儿,还是错错有余的。
康康大概是没想到顾臻东真的会玩九阶魔方,并且比他快了将近五分钟。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臻东,一双眼睛发亮。
“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知道么?”顾臻东笑着伸手,揉了揉康康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其实并不喜欢小孩,又吵又烦。但面前的小家伙却让他莫名的想要亲近。
康康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受教。然后又看着顾臻东问道,“顾叔叔,你要当我爸爸么?”
“你想要我当爸爸?”顾臻东反问。
“我想和你做朋友。”康康诚恳的回道。
“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朋友。重新认识一下,顾臻东。”顾臻东修长干净的手掌摊开在他面前。
“我叫林子轩。”康康小大人似的和他握手。
“晚饭好了,康康,带顾叔叔过来吃饭。”此时,林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晚饭已经摆上了餐桌,三碗方便面,每人一碗。
林惜看到顾臻东牵着康康的手走进来,震惊不已。
小家伙性格冷淡,从不让外人触碰,没想到竟然愿意和顾臻东亲近。
顾臻东牵着康康,在餐桌旁坐下,看到桌上的三碗面,下意识皱眉。
“晚上就吃这个?”
“我妈妈只会煮面。”康康解释了一句后,乖乖的拿起筷子,低头吃面,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别挑食,免得教坏我儿子。”林惜把筷子递给顾臻东,又道:“张姐最近家里有事,下周就回来做饭。”
顾臻东:“……”所以,他还要吃一周的方便面?!
饭后,林惜理所当然的把洗碗的任务丢给了顾臻东。
她做饭,他洗碗,很公平。
顾臻东洗完碗,才回自己的房间。
客房收拾的很干净,浅色系的装修风格,有家的暖意。
床单和被子都是新换的,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顾臻东的手机丢在床头柜上,此时正嗡嗡的震动着。
顾臻东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听电话,修长挺拔的背影,仿佛嵌入漆黑夜色。
“林惜的资料,我发到你邮箱了。”傅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林惜,16年京北的文科状元,清大法律系优秀毕业生,目前是睿诚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律师。她唯一的黑料,就是大三的时候休学一年,未婚生子,至今无人知道她孩子的父亲是谁。”
“查不到?”顾臻东微微挑眉。
“查不到。”傅琰继续说道,“从孕检,到孩子出生,再到现在,那个男人都没有出现。估计不是死了,就是个人渣。”
顾臻东沉默半响,没再追问,而是询问了几句公司的事,之后便结束了通话。
傅琰听到嘟嘟的忙音后,才放下手机,顺手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和对面的韩沉轻轻碰杯。
韩沉是顾氏集团的总裁助理,两人都是顾臻东的左膀右臂。
“太子爷把林惜调查的底朝天,却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你说这算不算骗婚?”韩沉抿了口酒,玩笑道。
傅琰听完,叹了口气。“当初,那个徐薇薇,就是知道了太子爷的真实身份,才狮子大开口,不仅要一千八百万的彩礼,要房子车子,还想把手伸进公司里。咱们太子爷自然不会惯着她毛病,直接分手了。”
“现在这位虽然领了结婚证,但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顾太太,就看她本事了。”
……
第二天的早餐倒是十分的丰盛,外卖小哥送货上门。
吃过早饭,林惜要去律所,顾臻东送康康去幼儿园。
他一只手拎着蓝色的小书包,另一只手牵着孩子,看着还真有几分爸爸的样子了。
林惜开车,先把他们这对伪父子送去幼儿园,然后才赶去律所。
她刚到律所,就接到了温岚的电话,让她马上回去一趟。
林惜没搭理,正常工作。直到晚上忙完工作,才开车去了温岚那里。
温岚现在住的房子是当年离婚的时候分到的,在寸土寸金的三环,有二百多平米。
林惜读大学后就搬出去了,她的房间改成了梁韵琪的衣帽间,塞得满满当当。
家里也没有林惜的拖鞋,她穿着高跟鞋走进去,踩在深灰色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岚看到她,抓起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就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