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北咬牙切齿，习惯性地推卸责任，“都怪路漫兮那个扫把星……”
“周总。”傅修远冷冷打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生意场上的成败，归咎于一个女性，恐怕有失风度啊。”
周彦北被噎得一愣，连忙改口：“是是是，傅总说得对。是我失言了。”
毕竟周彦北举办这场晚宴的唯一目的，就是恳求这位商界巨擘帮忙的，他强压下屈辱，重新堆起更加谄媚的笑容，亦步亦趋地跟在傅修远身侧，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傅总，不瞒您说，周氏最近确实遇到些困难，资金周转上……只要您肯伸出援手，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真的，什么条件都行！”
傅修远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眼神淡漠地扫过周彦北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你真的什么条件都答应？”
“当然！当然！” 周彦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傅修远微微倾身，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声音清晰地传入周彦北及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耳中：“我听说……周总私下里，很喜欢跟人打赌？尤其喜欢用些别出心裁的彩头？”
周彦北笑笑，看来这个傅修远私下里也是个玩咖。
这可就好办了。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不知道傅总想玩儿什么，嘿嘿，只要您满意，我这就安排。”
话落，傅修远优雅地从西装内袋随意抽出几张钞票，动作轻蔑地甩在周彦北脸上。
周彦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听说，”傅修远踱步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周总很喜欢在酒桌上玩些...助兴的小游戏？比如，让人用高跟鞋喝酒？”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
江雨柔死死地咬紧了下唇，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她既心疼周彦北，又被傅修远那强大冷酷的气场震慑得不敢上前一步。
周彦北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尊严上。
他想掉头就走，但想到濒临破产的公司，想到摇摇欲坠的周家……
他闭了闭眼，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这是他半年前为了讨好一个难缠客户，逼迫路漫兮做的荒唐事！可是那天路漫兮也拒绝了啊。
“傅总，这...这不太合适...”
“不合适？”傅修远挑眉，“周总当时不是说，这才是真正的酒桌文化吗？”
他目光扫向周彦北脚上锃亮的皮鞋，“请吧，周总，用你的鞋，喝下这杯酒，正合适。”
周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江雨柔都捂住了嘴。
周彦北脸色灰败，颤抖着脱下皮鞋。
劣质皮革和汗液混合的气味让他自己都感到作呕。
“傅总，咱们能不能…”周彦北的声音带着哀求。
傅修远不为所动，只是将酒杯往前递了递：“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彦北闭着眼，将酒倒进鞋里，然后颤抖着举起那只散发着异味的名牌皮鞋。
他停顿了很久，最终在傅修远冰冷的注视下，仰头将混着皮革味的酒液灌入口中。
辛辣的酒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味道冲进口腔，周彦北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周彦北刚咽下那口混杂着皮革怪味的酒液，胃里翻江倒海，眼角还挂着屈辱的泪水。
他面色死灰，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音。
不远处的路漫兮，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初周彦北做的恶心事儿，全都被傅修远报应在了他自己身上。
路漫兮看向傅修远突然觉得，自己有人撑腰了，她知道这不是巧合，可傅修远是怎么知道的？
眼看着周彦北快要崩溃，她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不能再闹大了，对傅修远的影响不好。
“傅总。”
众人循声望去，路漫兮优雅从容地走了过来。
她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周彦北，随即对傅修远露出得体的微笑：“傅总，我们周总这是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了？”
傅修远挑眉，很配合地接戏：“在体验周总最推崇的诚意测试。”
周彦北看见路漫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去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漫兮！你最擅长谈合作了，这次只要你帮我谈成，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路漫兮静静地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不久前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
她冷笑道：“周总，现在想起我了？”
她微微倾身，一字一句地，将他曾给予的羞辱原封不动地奉还，“可是，你刚刚不是还让我快回去，别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胡闹吗？”
周彦北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路漫兮直起身，目光扫过江雨柔，微笑道：“况且，您不是带了江小姐吗？这种重要的场合，有她陪着您，为您分忧就好了呀。”
一旁的江雨柔攥紧手心，一股混杂着嫉妒，不甘和野心的火焰在她心中猛烈燃烧。
谁说她不能为彦北哥哥分忧？路漫兮得做到的，她一定要做到！
江雨柔看向帅气矜贵，权势滔天的傅修远，一个大胆又愚蠢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立刻调整姿态，刻意挺起胸膛，扭着腰肢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到傅修远身上，声音娇嗲得能滴出水来：“修远哥哥~~您别生气嘛~~生意场上的事何必动怒呢？”
她说完，用涂着丹蔻的手指去碰傅修远的酒杯，眼神媚态横生，“不如……让我陪您喝一杯，消消气？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合作的事，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这番赤裸裸的暗示，让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傅修远在她靠过来的瞬间，就嫌恶地后退半步，眼神冷得像冰窖。
还没等傅修远开口，路漫兮却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姿态优雅，轻轻格开了江雨柔快要碰到傅修远的手。
“雨柔妹妹，”路漫兮的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傅总有洁癖，不喜他人靠近，这是圈内人都知道的常识，你这套……还是留给欣赏你的人吧。”
她转而对傅修远说道，“一起走吗？”
江雨柔被刺得羞愤难当，可看到路漫兮对傅修远献殷勤，一股扭曲的快意瞬间压过了耻辱。
路漫兮以为自己站出来装清高，充好人，傅修远就会高看她一眼吗？简直天真得可笑！
她看向两人，等着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是如何被羞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