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凌冽,冰寒刺骨。
虞晚从一片荒芜之中醒来。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疼痛便传遍了四肢百骸。
然,虞晚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生命在渐渐流逝。
落入乱云涧,虞晚的灵骨被剔除,灵脉也毁于一旦。
多年的修行至此回归于虚无。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处空荡荡一片。
这种情况不可谓不糟糕。
但,没关系。
虞晚将自己的呼吸放轻,尽可能的缓解身上的疼痛。
一呼一吸。
空气中无形的灵气再次穿透进了她的皮肤,洗涤着她的伤口。
她闭上眼睛去感受体内的力量。
唰——
一撮小火苗在她的手心中燃起,蓝紫色的火苗跳动着,甚至闪动着一些电光。
虞晚睁开眼,眼中闪过流光。
做任务多年的经验告诉她,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比当今更糟糕的情况她都经历过,只要能够扛过去,就会成为她的机遇她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她看出了风道玄想对自己动手,索性便顺水推舟落入乱云涧中。
若是可以,虞晚自然想跟爽文女主一般,直接不管不顾从宗门中脱离,顺便将这些人踩上一脚。
但现实是残酷的。
她只是书中一个炮灰,没有实力更没有女主光环。
虞晚前脚要说出脱离宗门的话,恐怕后脚就会被那高高在上的师尊给捏死。
宗门是要脱离的。
可前提是虞晚得有资本和力量。
否则只是自寻死路。
她需要时间休养生息,恢复实力。
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彻底的从这团糟污之地离开,与那些人彻底断开联系。
如今她的业火不仅随她而来,在乱云涧内被雷电淬炼,反而更上了一层楼。
另一只手展开,只见破损的星月莲静静的在虞晚手中躺着。
它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花瓣也即将快要凋谢完。
风道玄那么渴求星月莲原因之一是它可以修复人的经脉与丹田,让人恢复如初。
碍于同门情谊他们不好意思直接抢夺,所以只能通过逼迫让虞晚交出。
最后见她态度决绝,便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实则行强盗之实。
她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现在星月莲枯萎大半,功效已不如之前,但对当下的虞晚来说已经足够。
催动着业火与星月莲融合,虞晚开始一点点修复自己的伤。
她的业火可焚烧一切包括所有的伤害,又有星月莲加持,即便修复的速度很慢,可虞晚的身体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
日月交替。
扛着罡风与彻骨的寒冷,虞晚过了整整三个月。
当她的伤完全养好时,星月莲最后一片花瓣也掉落在了地上,而三月前那只有拳头大小的业火,此时已经有手掌那么大。
这代表着虞晚的力量在回归。
保持挺尸状态三月之久,等虞晚从地上爬起来时,她的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她起身望向周围,除了冷冽的罡风以及无尽的虚之外,什么都没有。
容不得虞晚多想,这三个月以来靠着星月莲提供能量她才没有饿死,为今之计她若不找到吃的,可能就会饿死了。
裹了裹身上已经干涸的血衣,虞晚顶着风在周围寻找起了食物。
可整个涧底什么都没有,找了半天虞晚也只看到了一间破旧的木屋,和一口布满青苔的水井。
不过好在水井里有水。
虞晚暂且得到了缓解。
“哗啦啦——”
打上井水之后,虞晚直接从头将自己浇了一个彻底。
清凉的井水让虞晚又恢复了不少的力气。
喝了点水,虞晚清醒之后这才看向木屋。
只见木屋上面有一副破旧的牌匾,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无邪宗。
这是一个宗门?
什么宗门只有木屋这么大点的地方?
还选在这种鬼地方。
虞晚升起了好奇心,推开了尘封的木门。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声响。
进去之后,发现屋里破败一片,完全看不出屋内原本的样子。
让虞晚感到意外的是,屋内桌上放着几盏佛灯,其中有一盏佛灯还亮着,只不过佛灯的火苗摇摇欲坠,似乎用不了多少时间便要破灭。
看着那那盏佛灯,虞晚用自己的业火又给重新点燃起来,业火一燃,那摇摇欲坠的火苗被重新唤起,在佛灯内欢快的跳跃了起来。
端起那一盏佛灯虞晚便在屋内转悠了起来。
她本想着这破落的木屋能够有一些被丢下的东西,结果找了一圈,除了几个破木板之外什么都没有。
虞晚垮了脸,看着地上六根木板,叹了一口气:“这几根木板也不够做个床的啊。”
她还不知道会在乱云涧待多久,有个根据地也是好的。
结果,失望了。
在虞晚这话说完后,她手中佛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
盘腿坐下来,将手中佛灯放到一旁,虞晚将一根木板拿了起来。
木板通体漆黑,整体很是光滑,虞晚在手里掂了掂,随即放到了自己的身下。
“算了,将就一下吧。”
随即她将六个木板铺开,又挑了一块木板当做枕头,又从屋内找了一些破烂的帘布给铺开。
做完这些之后,虞晚便直接躺了下来。
远处摆放的佛灯,随着虞晚合眼之后,火苗跳动的更厉害了一些。
夜深。
半梦半醒之间,虞晚觉得自己的身下似有响动。
起初虞晚并不当回事,可渐渐的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她睁开眼想要找传来响动的地方,可找了一圈后屋内安静的出奇,除了佛灯里跳动的火苗偶尔炸开火花。
一切并无反常。
虞晚重新合上眼睛。
窸窸窣窣。
当响动再次传来,虞晚直接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扭动成毛毛虫形状的木牌。
而那木牌本该在她的身下!
不知为何在被抓包的那刻,木牌似乎闪过了一抹窘迫,然后虞晚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木牌恢复了原来的形状。
别问虞晚为什么能感觉到木板的窘迫!
问就是第六感!
啪嗒!
木牌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虞晚瞬间睁大了眼睛。
这破木牌还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