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轩试探性地问:“嫂嫂昨晚被你哄好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周必成又补刀了一句,“她哪怕看不上我了,你以为你就有机会了吗?她图你什么?图你会捕鱼?”
周必轩垂放在大腿两侧的手握成了拳。
他不明白,从小到大,为什么所有的好事全都落在周必成的身上。
入伍当兵是这样。
娶媳妇也是这样。
他倾慕许诺很久,外面的人都说许诺刁蛮任性,不学无术,娶这样的女人,注定家无宁日。
可只有他知道,许诺有多温柔善良。
她父母双亡,很小的时候就被许首长养在身边,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如果她不表现得蛮横一些,只会被人欺负死。
那些所谓不好的外表,只是她保护自己的刺猬壳罢了。
她嫁人的那天,他醉生梦死。
下定决心,只要她过得幸福,他愿意祝福她。
可事实上呢?
周必成就是个没有心的人,许诺的满腔真心,他根本就不稀罕。
现在她好不容易醒悟了,这一次哪怕要跟大哥反目成仇,他也要把许诺抢过来!
—
许诺再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日晒三竿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末世是个吃人的地方,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可能会丧命。
哪怕她的异能战斗力很强,但她也从未有过能托付后背的同伴。
一想到马上要跟技术这么好的男人离婚,她还真有点……意犹未尽。
以后不能合法地睡他了。
好烦!
周必成就不能平时跟她各玩各的,偶尔回来履行一下夫妻义务吗?
不过这个年代,思想保守。
她完全能想象到,要是她出轨,周必成估计要打断她的腿。
狗男人!
她从床上爬起来,麻溜地重新写了一份离婚报告,打算等周必成回来就让他签字交上去。
“诺诺,你醒了没有啊?快出来吃饭了!”
厢房外传来婆婆宋知荷的声音。
许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把离婚报告放进抽屉里,“来了妈!”
这天热得,整个海岛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哪怕许诺有御水异能在身,体温比寻常人要低几度,都觉得又闷又热。
宋知荷端着两大碗绿豆汤走进堂屋,放在八仙桌上。
“我煮了点绿豆汤,你先喝点解解暑,咱们中午吃凉面。”
“好。”
许诺昨晚上累到实在是没力气收拾。
这会儿后背的汗早就把她的薄衫浸湿了一片,黏黏地贴在肌肤上,很是不舒服。
等下吃完饭,她得去冲个澡才行。
许诺捧起粗瓷碗,冰凉浸骨,迫不及待地大口豪饮。
微甜的汤汁带着绿豆沙绵密的口感,冰凉凉地从喉咙直接滑到胃里,轻松地消退了她所有的炽热暑气。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宋知荷瞧她这么心急,眉眼间满是宠溺。
许诺一口气喝了半碗,“这也太好喝了吧!”
宋知荷也端起碗,小口啜饮,“我还给你留了两瓶,放在井里冰镇着,你下午热的时候拿出来喝。”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只是给你一个人的。”
许诺怔了怔,原主这个婆婆待她是真的很宠。
反正她昨天就想好了,到时候她们都离了婚,她就跟着婆婆混。
“你留点肚子,等下吃凉面。”
说着,婆婆起身去了灶屋。
不一会儿,许诺闻到了一股辛辣的香气,她好奇地顺着香味跑过去。
只见婆婆正在锅里翻炒着酱料。
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调料,各家大部分的食材都是清汤寡水,能吃饱就已经是很让人满足的事了。
以前宋知荷从来不舍得把好的留给自己。
什么肉啊鸡蛋啊,全都紧着丈夫和孩子们来。
可如今,她只想好好地爱自己,对值得的人好。
锅里的酱料里,放了酱油和香醋,以及一点点平日里都不舍得多用的白糖,调成了浓稠的料汁。
灶台上,放着一盘切得极细的海带丝。
最上面撒了一层红辣椒圈和姜蒜末。
她把酱料浇给上去,混着热油,迸发出诱人的辛香。
光看着,就让人唾液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看到许诺进来了,宋知荷连忙驱赶着,“饿了吧?马上就好了,这里又热又脏的,你去堂屋那边等着就行了。”
许诺在末世待那么久,对于她来说,食物不分什么好坏味道。
能填饱肚子就行。
但此刻她第一次对一道菜,有了馋意。
“我来端菜!”
她弯了弯眉眼,把那盘刚做好的凉拌海带丝端走了。
宋知荷看着她那猴急的样子,无声地摇头笑,那是她准备拿来拌凉面的菜。
她赶忙把提前煮好过了凉水的手擀面给端了出去。
堂屋里,许诺一副等待投喂的乖巧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婆婆。
凉透的面条铺在碗底里,上面盖上一大勺红油酸辣的凉拌海带丝,混着料汁,香气四溢。
宋知荷把盛好的面递给她,“吃吧,小馋猫。”
许诺拿筷子快速拌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凉面柔韧裹足酸辣汁,海带丝脆爽迸发香辣,咸鲜满口,唇齿生风!
绝!
太绝了!
原主真是没出息。
有个厨艺这么好,又疼她的婆婆,还要什么男人!
争什么宠?
儿媳妇有什么好当的,她要当干女儿!
看她吃得那么满足,宋知荷很是欣慰,“昨晚你跟他谈得怎么样了?”
许诺辣得喝了口绿豆汤,不紧不慢地说:“他起初不同意,后面我们……”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话锋一转,“总之,谈判的结果很顺利,等他回来我就把离婚报告给他交上去。”
许诺又辣又热,脖颈处一片黏湿,汗珠顺着脊背沟往下滑,痒得难受。
她下意识地扯开领口的扣子,想透透气。
结果就这一扯,刚好露出了脖颈处靠近锁骨的地方。
昨晚周必成在那里留下了痕迹。
宋知荷目光无意识地掠过,手中的碗几乎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