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低垂着眉眼,全然没有半点狼狈。
装作羡慕的笑道,“乔小姐,那个男人对你可真好呀,肯定追求你很多年了吧?不过男人的心很难猜的,表面对你死心塌地,不代表真的爱你爱到死心塌地,他们是最现实的。”
“我同学曾被一个已婚男人追求过,各种轰动的表白,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捧给她,可真到让他跟老婆提离婚的时候,他拖拖拉拉的进行好多年。说什么两人利益绑定,必须等等。”
“可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到舍生忘死,损失利益又算得上什么,恨不得分分钟宣告世界,她是自己的女人!男人这种生物,陷入真爱时是没脑子的,什么利益都可以不要……”
跟傅云亭在一起四年,最了解他有多虚伪。
这种人品败坏的男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否则这四年来,他有的是机会跟自己离婚,光明正大的追求所爱。
他等到现在,甚至用这么拙劣的办法,无非是不想难堪的撕破脸。
不然他努力多年的深情人设,那些为他带来至高荣耀的科研成果,都会毁于一旦。
他也承受不了,傅家长辈的拷问。
否则,一个祖坟都敢掘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心爱的人等四年。
男人这种玩意,温苒算是彻底看透了!
乔箬箬表面无动于衷,但手指蜷缩成拳,气的微微哆嗦。
温苒假装好心的拍拍乔箬箬的肩膀,“乔小姐是世外高人,怎么也不可能陷入俗人的纷争。您以后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孩子我会替您照顾。毕竟您为我们夫妻牺牲巨大,孩子都是为我们生的……”
乔箬箬绷不住脸色都黑了,但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这四年,傅云亭确实偷偷摸摸,就连接她过来也是打着治病的名号,不是爱……
温苒懒得跟她掰扯太多,只要让乔箬箬不痛快,她就舒坦了!
乔箬箬似乎还想装装样子,没跟温苒撕破脸,这人设水平真让人佩服。
温苒将自己的东西搬到三楼,这一层只有她一个人住,清静的很。
累了一整天,温苒衣服都没脱,直接瘫在床上一睡不起。
半夜,是被生生疼醒的。
昨天被傅云亭推开,膝盖撞到尖锐的边角,当时穿着长款流血也没发觉,现在居然流了好大一滩,床单被浸染的一片血红。
自从给傅云亭试药,她就染上皮肤出血不止的病,身体越来越差。
温苒换了件睡裙,快步跑到楼下去找药箱止血。
路过二楼时,看到虚掩的门缝里,两具交叠在一起疯狂纠缠的身体……
乔箬箬穿着她的红色睡衣,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多少带了点演的成分。
傅云亭激动的血脉喷张,眼底那抹刺目的红,看的温苒心如刀绞。
她为了他血流不止,他却在别的女人身上当牛做马……
不爱你的人,哪怕你为他死,他也不可能怜悯你分毫。
但她不爱傅云亭了,也不需要他任何怜悯。
温苒刚要止血,跟她关系要好的美姨就出来了。
美姨是傅云亭母亲的好朋友,也是她派来监督自己的。
但四年来,她从未说过自己的半句不好。
也因此,傅云亭母亲从最开始的厌恶,对她态度好了不少。
美姨心疼的拿着棉球,帮温苒摁压止血,眼眶湿润一片。
“你这丫头,真不爱惜自己呀。以后千万不要为了任何人,伤害自己的身体,那些男人不值得。”
过去温苒不懂她的意思,如今才恍悟,外人是看的最清楚的。
“美姨,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爱都是假的?”
美姨动作僵了片刻,很轻的叹了口气。
“傻孩子……”
成年人的世界,不否认,就是默认!
温苒感受着浑身上下焦躁的痛,却麻木的闭上了眼睛。
她真蠢,在一个男人身上栽的跟头不够,居然又在第二个男人身上栽跟头。
当了赫连霆十年的妹妹,谨小慎微的跟他相处,对他好,最后都能被扫地出门。
更何况,是相处才四个年头的傅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