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被她指尖触碰的那一瞬，脖颈处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浑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声音干涩："……还没有。"
温凛收回手，眉头轻轻一蹙，带着一点娇嗔的意味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一点都不自觉？"
她说着，又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隔着那层T恤布料，力道不重，却像是点在他心口最敏感的位置："你去洗澡，我在房间等你哦。"
说完，她也没等他回应，转身就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深酒红色的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洁的后背，蝴蝶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腰肢纤细，两条腿笔直匀称。
祁聿站在玄关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暖光从那条缝隙里漏出来，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视线扫过客厅，装修极简，浅灰色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上放着一只白瓷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白色洋桔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栀子香气，和她身上那股味道一样。
祁聿皱了下眉。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温凛坐在这张沙发上，翘着腿，漫不经心给别的男人发消息的样子。
她这里，肯定来过很多男人。
也对很多男人，都是这种套路。
祁聿站在客厅里，闭了闭眼，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闷气压了又压，才勉强平复下去。
他抬手解了外套纽扣，把那件黑色薄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又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那个小盒子，指尖碰了碰硬纸壳的边缘，最终还是没有掏出来，转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推开之后，里面的灯是感应式的，一亮起来就照得整个空间通透干净。
洗手台上放着一排护肤品，瓶瓶罐罐摆得整整齐齐，旁边挂着一条浅粉色的毛巾，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猫的图案，看着跟温凛那个人畜无害的外表一样具有欺骗性。
祁聿收回视线，一鼓作气脱下衣服，站在淋浴下。
他闭上眼，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流顺着下颌、脖颈、胸口一路往下淌，肌肉线条在水光里绷得紧实分明。
可热水没能让他放松半分，反而让那股燥意更深地渗进皮肤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温凛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传进来，很是娇柔："睡衣我给你放门口了，全新的，我下午才给你买的。"
顿了顿，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毛巾你就用我的好了，挂在架子上那条粉色的，别用错了。"
祁聿站在淋浴下，热水还在哗哗往下浇，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耳根发烫，分不清是水汽蒸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应声，外面也没有再传来声音。
祁聿关掉水，浴室里安静下来。
他犹豫了下，伸手扯过那条粉色毛巾，布料擦过皮肤的时候，柔软的触感让他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那股栀子香气更浓了，带着一点温凛身上的温度残留，贴在他湿润的皮肤上，让他的呼吸猛地收紧了几分。
祁聿站了好一会儿，毛巾攥在掌心里，心跳不受控制地一下比一下重。
等他穿好睡衣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卧室的门缝开得比刚才大了一些，暖光从里面透出来。
祁聿站在卧室门口，手指抵着门板，顿了两秒，才轻轻推开。
入目是温凛趴在床上的身影。
她乌黑的长发铺散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
酒红色的吊带睡裙因为趴着的动作，肩带微微滑落，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领口空荡荡地垂下去，隐约能看见锁骨下方那一片柔软的弧度。
睡裙的下摆因为趴姿往上推了一截，堪堪遮住臀线以下的位置，两条腿并拢着伸直，笔直匀称，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涂着浅粉色的甲油。
而因为裙摆上推，她大腿内侧那一小片浅粉色的蕾丝边缘从裙摆底下露了出来，堪堪遮住最要紧的位置，却又因为布料轻薄，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祁聿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移开，偏过头去盯着卧室的墙面，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温凛听见动静，偏过头来看他，杏眼弯弯的，唇角的笑意带着一点促狭的意味："看到什么了，脸这么红？"
祁聿没说话，下颌绷得死紧，视线定在墙面上，就是不肯往她身上落。
温凛也不急，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间睡裙的下摆又往下滑了滑，堪堪遮住大腿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她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手臂环上去的瞬间，温热的体温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贴上来，带着栀子香混合的味道，钻进祁聿的呼吸里。
温凛踮起脚尖，偏过头，想要亲他的侧脸。
祁聿几乎是在她嘴唇快要碰到他脸颊的那一瞬偏开了头，动作幅度不大，但避让的意图明显。
温凛的唇落了个空，也不恼，眉梢微微扬起，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看着他，目光从他烧红的耳廓一路下滑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落在他睡衣领口的位置。
她抬起手，指尖勾住他睡衣最上面那颗纽扣，轻轻拨了一下，语气悠悠的："你里面穿了吗？"
祁聿浑身一紧，偏着头不看她，嘴唇抿成一条线，胸腔里那颗心脏擂鼓一样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温凛见他不说话，杏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些，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捉弄意味："你不回答，那我自己摸摸。"
她的手从他睡衣下摆钻进去，指尖带着一点凉意，贴着他紧实的腹肌，一路往下滑。
祁聿的呼吸猛地一窒，腹部的肌肉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骤然绷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抵抗意味，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又哑又紧："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温凛被他攥着手腕，也没挣扎，歪着头看他，杏眼里带着玩味的好奇，弯唇问："多长时间？"
她说着，视线往下落，意有所指地往他小腹偏下的位置瞥了一眼，语气里那种促狭的笑意更浓了："你不也很有感觉吗，刚才我摸的时候，明明都动了。"
祁聿被她这句话堵得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僵在原地，只觉得每一寸皮肤都被她的目光烧得发烫。
温凛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床边，两条腿交叠着，一只手撑在身侧的床垫上，仰着脸看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把衣服脱了，我要检查。"
祁聿站着没动，指节泛白。
温凛等了两秒，见他不动，语气里带上一丝不耐："脱呀。"
祁聿闭了闭眼，努力把所有的不甘和屈辱都咽回肚子里去。
他抬手，一颗一颗解开睡衣的纽扣，露出精瘦紧实的上身，肩背线条流畅，胸肌到腹肌的过渡自然分明，腰侧的人鱼线延伸进裤腰以下，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的水汽，在暖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把睡衣脱下来搭在床尾，手停在裤腰边缘，顿住了。
温凛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像是带着实质的触感一样，从他的锁骨一路滑到腹肌，最后落在他停顿的那只手上。
"怎么，害羞了？"她杏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些："你都口口声声说过要做我的狗了，怎么现在连脱件衣服都扭扭捏捏的？"
祁聿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垂着眼不看她，手指勾住裤腰边缘，狠心往下一拉。
睡裤滑落，堆在脚踝处。
他赤着脚站在浅色的地板上，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他整个人笼在暖黄色的光晕里。
肤色偏白，线条紧实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而小腹以下那个位置，因为刚才那一番触碰，已经有了起势。
温凛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眉梢挑了起来。
她抬眸看他，语气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惊奇："你好粉啊，这么纯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