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偏过头来看她，眼底的红色还没褪尽，带着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温凛背对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走到窗边，抬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动她散落的发丝，垂眸点了支烟。
她偏过头来看他，语气平淡："你走吧。"
祁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什么意思？"
温凛转过身来，吐出一口烟雾，靠在窗台上，看着他。
她脸上那种促狭的笑意已经完全褪去了，嗓音冷淡："祁聿，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情趣很重要。"
说到这里，温凛轻轻嗤笑了一声："你这样很扫兴，没意思。"
温凛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不悦："我不开心，凭什么让你满意？"
祁聿坐在床上，呼吸发沉。
窗帘缝隙里灌进来的夜风带着夏天的潮气，吹得他后背那层薄汗泛凉。
半晌，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现在主动，行吗？"
温凛吸烟动作顿了下，隔着烟雾，毫不掩饰打量着他问：“怎么主动？在上面还是下面？”
祁聿坐在床上，肌肉线条绷得紧实，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都听你的。"
温凛轻轻笑了一下，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她勾人的样子信手拈来，祁聿强忍着心里的不爽，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温凛靠在窗台上，锁骨以下那片白皙的肌肤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她的五官在烟雾和光影的交错中显得格外精致，杏眼半阖着，睫毛浓密，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唇色比平时更红，整个人好看的危险。
“不是要主动吗？”她嗓音婉转。
祁聿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妩媚双眸缓缓落下，定在殷红的唇瓣上。
他的呼吸沉了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缓缓低下头，朝她的唇靠近。
灼热的呼吸渐渐缩短，他能闻到她唇间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栀子香气，那种气息带着一种侵略性，钻进他的呼吸里，搅得他心跳失序。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温凛忽然偏开了头。
祁聿的唇落了个空，堪堪擦过她脸颊边缘的空气，整个人顿在那里，不可置信看着她，没动。
温凛注视着他一副备受欺辱的样子，轻笑一声，接着朝他脸上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拂过他的眉眼，带着烟草的苦涩和栀子香的甜腻，混合成一种让人恼火的气味。
她嗓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你想亲就亲啊，你以为你是谁？"
祁聿垂在手猛地发紧，看着温凛那张笑盈盈的脸，胸腔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烧起来："温凛，你真的很恶劣！"
温凛不以为然地弹了一下烟灰，偏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佻："哥哥，那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祁聿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盯着她看了两秒，冷脸转身就走，门被他甩的很响，来表达他被戏耍后的不满。
温凛站在窗台前，嗤笑了一声：“小样儿，脾气还挺大。”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她第二支烟按在烟灰缸的时候，在楼下看到祁聿的身影大步离开，已经换上了他自己的衣服。
温凛盯着那个背影，眸色渐渐变冷。
她倒要看看，祁聿的傲气，还能像从前一样撑多久。
曾经她受过的那些难堪和羞辱，那些被人居高临下漠视的瞬间，她要让他们兄妹两个一一尝遍。
——
另一边，祁聿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李扬正趴在桌上打游戏，看到他回来，愣了一下："这么快？"
祁聿没理他，面无表情地径直走进浴室，关上门，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冲下来，他把整张脸埋进水流里，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镜子里映出他的侧脸，下颌线条绷得死紧，眼眶周围泛着一圈薄红，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李扬在外面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目光落到祁聿随手搁在桌上的那个小盒子上，表情复杂地嘀咕了一句："……这是被温大小姐退货了啊。"
——
第二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温凛和明楚楚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明楚楚侧着脸看窗外的云层，过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偏头看向温凛，有些担心地问："凛凛，今天阴天，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温凛单手托腮，偏过头来看她，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怎么会呢，有楚楚在，我只会很开心。"
明楚楚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咬了咬嘴唇，没犹豫直接将她抱住，说的很认真。
"凛凛，你放心，我会一辈子都陪着你的，不管是阴天还是晴天。"
温凛被她抱得愣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明楚楚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欣慰："真乖，等会儿带你喝奶茶。"
明楚楚一听，猛地直起身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
明楚楚开心得整个人都在轻轻晃，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拉着温凛的手说："那我给你编辫子吧！你的头发长又漂亮，一定很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纯粹的期待，像小朋友看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带着一种干干净净的欢喜。
温凛看着她那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点了点头，把乌黑的长发散下来："来吧。"
明楚楚立刻来了精神，手指笨拙却格外认真地拢起她的发丝，分成三股，小心翼翼地编起来。
她编得很慢，力道很轻，生怕扯疼了温凛，嘴里还念念有词："右边这一股要压到中间，然后再把左边的压过来，凛凛你别动哦，马上就好了。"
温凛坐在那里，微微侧着头，眉眼柔和，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神情显得格外温柔。
祁聿和李扬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温凛偏着头，嘴角带着笑，那个笑容跟昨晚那个掐着烟，朝他脸上吐烟雾的恶劣女人判若两人。
李扬站在过道里，视线落在温凛的侧脸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感慨："没想到，温大小姐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祁聿眉心微微拧了一下，只看了一瞬，就在温凛抬眸看过来的时候，立刻移开了目光。
他坐在离温凛最远的位置，神情绷紧，一想到昨晚她那副恶劣的行为，他就觉得胃里不舒服。
李扬坐在他旁边，不禁又朝温凛看过去，恰巧温凛和他笑着，轻轻挥手发了个招呼。
他立马笑呵呵地回了个招呼，压低了说："我怎么觉得温凛还挺好的，你说，是不是咱们对她有什么误会？"
祁聿头也不抬，冷声回答："你该配眼睛了。"
李扬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说不定哪天你会赞同我的话呢。"
祁聿抬起头来，拧眉看他，语气坚定："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讨厌她的看法。"
李扬看他神色认真，连忙摆了摆手："好好好，我错了，祁大校草你清高，不说了不说了。"
祁聿收回目光，低头看着书上的课题，却怎么都看不进去内容了。
他努力想要把昨晚那些画面从脑子里清出去，可越是想忘，昨晚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温凛靠在窗台上朝他勾手指的样子，她偏头躲开他亲吻时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她朝他脸上吐烟雾时那双弯成月牙的杏眼。
他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就在这时，搁在桌角的手机震了一下。
祁聿拿起来，屏幕亮起来，备注是【玥玥。】
【哥哥，我想你了，你今晚能来看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