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龙国兜底！漏成筛子！
防弹摆渡车穿过两条地下隧道，停在特安局附属军区疗养院门前。
林甜扒着车窗，小声问：
“大叔，我外婆……吃上饭了吗？”
高建国脚下一顿，回头看她：“吃了。专门配的营养餐，一个小时前喂的。”
林甜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片刻之后，高建国在特护病房门口停下，抬手轻轻推开门：“进去吧。”
两姐妹踩在静音地面上，脚步轻得有些发飘。
特级病房正中摆着一台银白色的恒温护理舱，舱内床上的老人换了干净柔软的纯棉病号服，灰白稀疏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背上贴着无痛输液贴。
床尾的监护仪泛着柔和的蓝光。
三名军医正对着一张颅脑CT片压低嗓门商量治疗方案，床上正是她们已经瘫痪了四年的外婆。
林飒站在病房门口，两只手在工装裤缝上使劲搓了搓，掌心全是虚汗。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城中村那间漏雨的偏房里，老人常年蜷在散发霉味的破棉絮里，每咳一声都扯得肺叶发疼，翻个身全靠两姐妹咬着牙合力生拉硬拽。
如今老人平躺在减压垫上，呼吸绵长，干瘪蜡黄的脸上罕见的透出一点血色。
看到这一幕的林飒眼眶发酸，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林甜趴在床尾，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床栏，把脸埋进手臂里，哭得直抽气，一句整话都拼不出来。
一名老军医合上手里的光片，走过来压着嗓子说道：
“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褥疮创面也都已经处理过了，明早我们会再安排一次全身检查。”
林飒猛地抬起头，声音发哑：
“我外婆还能治好吗？”
“能。”军医点了点头，“对了，病人之前还醒过一次，问了一句你们俩去哪儿了。”
听到这话，林甜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凑到老人耳边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外婆，我是甜甜……我跟姐姐都在这儿。”
老人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她。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女子脚步轻柔的走到两姐妹身侧。
苏晴，特安局特勤总队副政委兼西南分局副局长。
在来之前，高建国专门向她交过底：
两个姑娘脑子里住着一位龙国的科研前辈，身份已经核实过。
正好姐妹俩身边得有个女军官贴身照看，所以这差事才落到了她头上。
“好了，别哭了，孩子。”
苏晴屈膝蹲在林甜身旁，从口袋里取出一包温热的湿巾，从中抽出两张，顺着脸颊擦去林甜脸上的泪痕。
“老人往后由疗养院特护病区的医疗组全天候照料，床头的这套监护系统也会直连燕京协和与军区总院，每天都会有一次神经内科的专家会诊。”
“可是……领导，我们没钱。”林甜带着哭腔说道。
苏晴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散乱的头发：
“不用你们掏一分钱。”
“医疗、康复、特护人员的薪水，全部由国家专项保障通道兜底。”
“安心住着，往后谁也别想逼你们搬家，更别想断老人的药。”
与此同时，沈砺的声音适时在两姐妹脑海里响起：
“这回相信我了吧？”
林甜下意识的微微点头，随后在脑海中小声回了一句：“谢谢您。”
沈砺没接话，只在她脑海里轻轻哼了一声。
至于林飒，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
“沈老前辈，以前是我瞎了眼，把您当成捞钱的外挂。”
“往后不管您是要用我的喉咙说话，还是要用我的手写字，我林飒都绝无二话。”
“您指哪，我打哪！哪怕豁出性命也会当好这个传声筒！”
林甜抹着通红的眼睛，同样在脑海中发誓道：
“我也是！沈大爷让我吃我就吃，让我睡我就睡，绝不擅作主张！”
听到这，沈砺差点就绷不住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好吃懒做”啊！
“行了，别要死要活的。”
“先休息休息吧，养精蓄锐，后面有你们要忙的。”说罢，沈砺的声音沉寂了下去。
与此同时，苏晴伸出双手，稳稳将林甜从地上扶起来：
“今晚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燕京来的周老要来正式和你们见一面。”
两姐妹恋恋不舍地抚了抚外婆温热的指尖，低声告别。
走到门口时，高建国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疗养院这边我会派专人盯着，只要你们有时间，随时能来看望你们外婆。”
林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谢。
很快，苏晴引着两姐妹走出特护病房大楼，来到疗养院门外的月台，两辆漆黑的防弹车早已等在台阶下。
“上车吧，带你们去基地核心生活区。”
两姐妹弯腰坐进车厢，车内空调暖风很快驱散了她们身上的一丝寒气。
防弹车沿着基地专用通道行驶几分钟后，驶入了一条岩壁开凿的隧道。
隧道顶部装满红绿指示灯，一路通向山体腹地。
林飒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小声询问：“苏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
苏晴坐在前排副驾，侧过身回答：
“为了保密和安全，指挥中枢和核心区域都设在山体里。”
几分钟后，车辆在隧道尽头的厚重装甲闸门前减速。
红外光束快速扫过车身，闸门伴随机械轻响向两侧收拢，摆渡车平稳驶入地下主干道。
高耸的地下穹顶装有模拟日光灯，照得路面通明一片。
哨兵在各处岔路口笔直站岗，不时还能看到佩戴胸牌的研究人员快步走过。
最终，车子在核心管理区前的转运厅停稳。
“到了。”
苏晴推门下车，示意两姐妹跟上。
两姐妹跳下车，踩着光洁平整的防静电地坪，打量着周围充满工业质感的地下工事，神色有些拘谨。
苏晴放慢脚步，走在两姐妹身前引路，带她们走向通往独栋别院的核心防御长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泛着哑光灰白，那是特种吸波合金与微波电磁屏蔽网的涂覆层。
林甜拽了拽林飒的袖口，小声问：
“姐，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
“住处就在长廊另一头，这里离你们外婆的特护病区不是很远，方便你们随时能过去看望外婆。”苏晴偏过头，柔声替林飒作答。
听到这个回答，林甜眼睛一亮，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
与此同时，沈砺则是借着林飒的视线扫过墙角吊顶复杂的管线排布与安保设备。
“这帮后生，图纸画得花哨，基本功还是差了点火候。”
“走廊转角那个六十度斜切面，两个微波屏蔽网直接搭接在一起，留了三毫米金属虚位。”
“但凡有一道三点五吉赫兹的高频杂散脉冲打进来，当场形成驻波谐振，这里的屏蔽会直接漏成筛子。”
正沉浸在好奇之中的林飒顿时一怔。
下一秒，虽然她的脑子还没转过弯，但嘴已经先动了：
“苏政委，走廊转角的微波网搭接留了三毫米虚位。三点五吉赫兹冲进来会形成驻波谐振，破坏掉基地内部的屏蔽网。”
少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
走在前面的苏晴脚下猛然一滞，皮鞋后跟在地面刮出一声尖响。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