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汉堡炸鸡！绝密算法！
“两位同志，请下车。”
赵恒拉开车门，侧身让到一边。
林甜赖在真皮座椅上不动，两只手揪着林飒的袖子，眼睛盯着车外那一排持枪哨兵。
“姐，他们这儿怎么这么多士兵？”
“下车。”林飒拽了她一把，两人踩上合金地板。
林甜一路东张西望，一只手还揪着姐姐的衣角。
“姐，他们这地板比咱陪玩店的门面都亮。”
“闭嘴，看路。”
门口一个哨兵侧头看了她们一眼，又转了回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加固墙体和一道接一道的防爆门。
走到尽头，双重气密门推开，里面是间战略研讨大厅。
长桌一侧摆着茶水和记录本，看不到一件刑讯器械。
长桌另一端坐着高处长，一身笔挺的执守制服。
他身侧围着三位戴老花镜的老专家，桌上摊满打印出来的弹道复盘图和战术报表。
单向玻璃后面，心理专家和心率监测雷达已经就位。
“两位请坐，不必拘谨。”
高处长站起身，语气放的尽可能平和：
“我叫高建国，特安局西南分部技术园区负责人。”
“今天请两位过来，是想就之前那几场对局里的战术指令，向你们做一次询问。”
“只要你们能说清楚幕后信息的来源，相信我，国家不为难你们。”
三位老专家目光紧盯着两姐妹，谁都没出声。
坐在边上的一名专家凑到同事耳边，压着嗓子问道：“我看这俩小丫头年纪都不大，档案里是职高毕业？”
“是的。”
“那还调了三套应急预案？”
另一人没接话，只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林飒刚拉开椅子坐下，林甜的肚子就响了。
咕噜噜。
那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楚。
一位老专家手里的笔停住了，高处长眼角也抽了一下。
林甜脸涨得通红。
她想起沈砺在网吧里说的那顿大餐，又想起自己从下午到现在只喝了一杯奶茶。
她咬了咬牙，索性摊开手：
“执守官叔叔，我和我姐从下午饿到现在，快饿晕了。能不能先整点吃的？”
“不吃饱，我俩脑子转不动，啥也记不起来。”
林飒在桌子底下踩了她一脚。
高处长笑了一下，抬手吩咐站在门口的勤务员：
“今天厨房是什么菜系？挑几道好吃的立刻送来。”
“别别别。”林甜摆手摆得飞快，“叔叔，那些我们吃不惯。”
“我们要汉堡，超大号安格斯厚牛堡，配大份波浪薯条、奥尔良烤鸡翅、一桶香辣炸鸡块，再来两杯加满冰的冰镇可乐。”
林飒咽了口唾沫之后，索性也开了口：“再加两包大面筋、两串烤冷面，多放糖醋辣。”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站在旁边的年轻勤务员端着文件夹，脚步停在半空。
三位老专家互相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
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姑娘提出的要求，竟然只是几十块钱的垃圾食品。
高处长深吸了一口气：
“按她们的要求去办，十分钟之内送过来。”
当高处长再度坐回椅子上的时候，想起半小时前自己还在耳麦里骂赵恒，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十分钟后，一桌汉堡、炸鸡和可乐摆上了会议桌。
林甜一手抓鸡腿一手端可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油从嘴角往下淌。
林飒啃着厚牛堡，吃得也不慢。
林甜朝旁边的勤务员招手：“大哥，有番茄酱吗？”
年轻勤务员愣了两秒，转身去拿。
原本的问询现场，彻底变成了快餐店食堂。
十五分钟后，桌上只剩下来一堆鸡骨头、油纸和七八个挤空的酱包。
林甜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拿纸巾擦掉嘴上的油。
确认两个小姑娘都吃饱了，高处长才清了清嗓子：
“既然两位吃饱了，那我们进入正题。”
他把一张照片推到两人面前，照片上面是游戏中被炸塌的承重柱节点。
“第一个问题。”
“航天城C栋二楼外侧楼梯，游戏设定是用标号400、也就是C38混凝土和二十毫米螺纹钢建造。你们是什么公式算出来，气爆能在两点一秒内切断它需要的剪切力的？”
三位老专家屏住呼吸，盯住两姐妹的嘴，期待着答案。
林飒的手心直冒汗。
剪切力是什么她不懂，毕竟职高三年她连三角函数都没学明白。
“啊……就是感觉嘛。”
“我平时爱看短视频上的土法拆迁，上面说过，只要炸点找得准，神仙来了也得倒，我当时就是闭着眼睛蒙的！”
林甜赶紧点头：
“对对对，我姐手感很玄的！随便闭眼一甩就炸了，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三位老专家听得直皱眉。
单向玻璃后面，心理专家的耳麦里传出汇报：
“心率波动幅度较大，视线反复往右上偏，判断高度可疑，她们很有可能在说谎。”
然而，就在林甜还想着怎么圆这个谎的时候，林飒的喉咙突然一颤。
沈砺的声音从她喉咙里传了出来，又冷又平：
“一派胡言。”
“C38的混凝土单轴抗压二十六点八兆帕，切断楼梯主梁的垂直剪切力算法，取军方内部工程力学手册第十七页的动力荷载简化法。”
林飒猛地捂住嘴。
她在心底疯狂呐喊：
“老爷爷你疯啦？老底全抖出去，我们真要被切片了！”
林甜也傻了，伸手去帮姐姐捂嘴，语无伦次：
“长官你听我说，我姐打游戏打魔怔了，在背网络台词呢！”
“什么帕什么牛的，她连家里电表度数都念不利索，就是在胡说八道！”
下一秒，沈砺控制林飒自己把手扯开。
“住口。”
“在组织面前，容不得你们两个小丫头弄虚作假。”
大厅里的场面彻底乱了。
林飒想收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沈砺在报出各种参数，林甜在一旁帮忙捂嘴。
一个哭天喊地证明自己是文盲，一个冷冷地拆解绝密级战术数据。
单向玻璃后面，心理专家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整懵了。
三位老专家更是张着嘴，各种表情在脸上轮番浮现。
公式是对的！
不仅如此，这套公式还是几十年前军工绝密工程内部用的手算简化法，如今只存在于内网的数据库里。
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
一位老专家手里的笔掉在桌上，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
另一位专家摘下眼镜擦了又擦，又戴了回去。
高处长站起身，手掌压在桌面上，眉头紧皱。
眼前这个姑娘前言不搭后语，同一张嘴竟然能发出两个声音……
境外的高维神经技术？
还是某种被深度催眠的双面间谍濒临崩溃？
亦或者，是某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
想到这里，高处长抓起桌上的紧急通讯器：“启动异常意识接触预案。”
“关闭所有电子设备，医疗组待命。”
听到这话，一名老专家猛地抬头。
异常意识接触预案在西南分部备案了三年，还是头一次被启动。
紧接着，两名特战队员推门进来，手中拿着软质约束带，枪和防暴叉被暂时留在了门外。
看到这一幕，林甜把姐姐往身后一挡，肩膀绷得笔直：
“你们要干什么？”
高处长摆了摆手，拉过椅子重新坐下，盯着对面还在跟自己较劲的林飒。
“放轻松，我不是要伤害你们。”
“我只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