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绝密代号!跨越半个世纪的暗号!
两名特战队员脚步压得很轻,软质约束带垂在手里,合金快拆卡扣在红灯下泛着冷光。
林甜把姐姐往身后又挡了半寸,牙关咬得发紧。
林飒后背抵上会议桌边缘,瞳孔缩成一条线。
就在卡扣即将合上的刹那,她的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
那抬手带着一种不属于少女的分寸感。
五指并拢,顺着队员递来的带身向前一搭,指尖精准点在卡扣的弹性锁舌上。借对方前送的力道,手腕向外微拧,顺势往左侧一带。
咔嗒。
一声精巧的机械咬合响起。
右侧那条约束带的卡扣被这一带之力引偏,扣进左侧卡扣的锁槽。
两名体重超过一百六十斤的特战队员只觉得手上一震,两条带子在公差咬合点上互相锁死,僵在半空,解不开也收不回。
“怎么回事?”
两名队员骇然,拼力去掰卡扣,轴心吃劲,越掰越死。
林飒站在原地,身躯笔挺。
沈砺的声音借着她的喉咙吐出,平静里透着浸透骨髓的严苛:
“快拆卡扣留着零点三毫米公差,为的是紧急解脱。侧向受力超过四十公斤,锁舌自锁。”
“这一代约束带的详细数据,你们处里几个执守官看过?”
林飒抬起眼眸,目光越过两名队员,直直刺向长桌对面的高处长:
“高处长,用对付持刀暴徒的约束带来捆自家人,谁教你的?”
长桌对面的高处长如遭雷击,眼皮狂跳。
约束带快拆卡扣的公差属于特安局后勤保障处的内部数据,就连基层执守官都没几个人清楚。
她怎么知道?
“住手。全员后撤。”高处长猛然抬手,声音沙哑。
两名队员对视一眼,松开带子,退至气密门外警戒。
高处长朝单向玻璃后比了个手势,医疗组继续待命。
大厅重归死寂。
高处长的手缓缓搭上腰间的枪套,指节发白。
他盯着眼前这个穿工装外套、留红棕短发的小姑娘,目光在惊骇、戒备和荒谬之间剧烈挣扎。
“你到底是谁。”
“档案上写着职高毕业,但一个职高生的脑子里,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沈砺借着林飒的双手,从容的理了理衣领,随后迈开沉稳的步子,走到大厅中央的书写板前。
林甜呆呆看着姐姐的背影,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刻,林飒从笔槽里抽出一支黑色速写笔。
笔尖落在板上,沙沙作响。
一道古老繁复的三阶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在板上铺展开来。
字迹刚劲方正,带着六十年代俄式工程制图手写体的烙印。
每一个积分符号的收尾,都习惯性向右上角微挑半公分。
方程末尾,林飒悬笔停了一秒,写下三组无量纲常数:
一点四一四二,零点七零七一,以及一组带时序修正的时延补偿参数。
笔尖在正下方划出一道刚劲的横线,写下一串手摇计算机时代特有的十六位人工复核序列。
末端落下四个字:03工程,拓扑。
啪嗒。
在场年纪最大的那位八旬老专家猛然起身,甚至失手撞翻了茶杯。
可即便热茶差点烫到他,他都浑然不觉,而是死盯板上的那串符号,嘴唇哆嗦着走到板前:
“这……这是……”
老专家枯槁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板上的墨迹,声音发颤:
“这是03工程的底层拓扑校验式?你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处长,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回忆独有的空洞:
“六十年代时,我们在戈壁滩搞联合超远程防空雷达。”
“当年为了防备美利坚的窃密,整套核心算法都是钱老、沈总师他们五个人用纸笔和手摇计算机硬算出来的。”
“但……”
“一场重大试验事故,导致……当年的全套手稿都被封存进了燕京甲字号地下防核地库。”
“那些数据整整五十年没有数字化过,外网根本不可能出现这串数据!”
老专家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写出带着老九所手写习惯的公式?这不合理!”
大厅里寂静的针落可闻。
高处长站在原地,冷汗几乎要将他的制服浸透。
理智告诉他眼前的一切都违背了常理,可板上那串算式却又推翻了一切常理。
林飒放下笔,平静转身,沈砺的声音缓缓传出:
“大西北的风沙很大,当年算盘打断了档,是有人用红柳枝削了算珠接着拨,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高建国,想要查清我的身份,你的权限远远不够。”
“去给燕京打电话。”
“找周建华,就报板上这串数。”
“顺便替我问他一句,老连长当年送他的那支英雄100型钢笔,吸水器胶皮管上的红色标记他补过没有。”
周建华。
龙国科学院功勋院士,如今躺在燕京最高级别保密疗养院里的九旬军工泰斗!
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但能够和这位扯上关系的人,没几个!
难不成,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
这个神秘的声音,难道真的来自当年……
高建国深吸一口气,随后从内衬口袋掏出特制钥匙,快步走到墙角。
打开柜子,一部物理密钥保密终端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里所有的电子通讯手段都按预案切断了,只剩这台内线通讯器还亮着指示灯。
高建国将铜制机械密钥插在侧面的锁孔里,拧动密钥两圈,机械锁芯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他按住通话键,强行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特安局西南分部高建国,紧急呼叫天字一号保密专线。”
“十万火急!”
“请立即转接周老的机要秘书。”
直至此刻,一直处于旁观状态的林甜已经彻底傻了眼。
她仰着小脑袋,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特安局长官满脸冷汗地对着终端立正汇报,又看了看站在板前眼神威严的姐姐,脑子烧成了一团浆糊。
在心底呆滞地呢喃:
“姐,咱脑子里这个……好像真不是什么游戏外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