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专线核验！惊动燕京！
听筒里先是一段电流声。
随后，一道警惕的女声压了过来：
“机要秘书处，请按程序通报认证信息。”
高建国握紧话筒，语速压得极慢：
“代号拓扑。校验式三组无量纲常数，一点四一四二，零点七零七一，带时序修正的时延补偿参数，以及末尾十六位人工复核序列。”
“手写体特征，俄式工程制图，积分符号收尾向右上微挑半公分。”
“请求身份认证。”
话筒那头静了很久。
几分钟后，桌椅碰撞声从听筒深处传来，夹着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
粗重的喘息贴近话筒，一位年近九旬的老人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是周建华。你刚才念的那串东西，从哪来的？”
“他在哪？”
听到这里，高建国身躯绷得笔直，额头再度冒出了冷汗：
“报告周老，人就在我面前。”
“她还托我问您一句，老连长当年送您的英雄100型钢笔，吸水器胶皮管上的红色标记，您补过没有。”
听筒里彻底没了说话声，只剩下老人拉风箱似的喘息，一下比一下重。
片刻之后。
“立刻封锁西南分部所有相关知情人的信息渠道！”
周建华嘶哑的声音透过线路炸开：
“小赵，拿钥匙，去甲字号防核地库，取当年戈壁滩地下试验场全套纸质手稿！快去！”
“高建国，控制好现场！”
“但凡走漏任何一丝消息，军法处置！”
“是！首长！”高建国隔空敬礼。
紧接着，整个西南分部内部直接亮起了猩红的警报灯。
高频蜂鸣撕裂空气，西南分部入口处的两道钛合金防爆气密门轰然下坠，严丝合缝。
与此同时，内部走廊里响起密集的军靴踏地声。
三十余名执守官整队合围，将进出西南分部的所有通道封锁。
数名荷枪实弹的战士直接推开门，走进了这座研讨大厅。
看到这一幕的小姑娘林甜两腿一软，顺着桌子滑坐到地砖上，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
“完，完了！”
“姐……姐！他们要枪毙我们！”
林飒也有些撑不住了。
归根结底她们两个平时全靠虚张声势护着自己，那些硬撑出来的胆气，早已经被眼前的大阵仗给碾得干干净净。
她扑过去把林甜死死搂进怀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脑海里林甜的声音带着哭腔，疯狂向沈砺求饶：
“系统大大，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不要那十万块打赏了，也不要大餐了！别枪毙我们！”
林飒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眼泪砸在林甜脖颈上：
“我外婆还在城中村的小破屋里等药吃！”
“她下半身瘫痪，翻个身都得靠人！我们要是被枪毙了，外婆会活活饿死的！”
沈砺的声音在她们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不是，你们哭什么？”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林飒怔住，搂着妹妹的手臂一僵。
“我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当年也算是有点身份。”
“放心吧，跟着我没人敢动你们。”
“而且你们外婆的药也断不了，国家还会派最好的专家照顾她。特护病房里有暖气，有护士，比城中村那间漏风的屋子强出一万倍。”
林甜抽抽搭搭抬起泪眼，在脑海里问：
“真……真的？你没骗我们？”
沈砺语调转肃，“当然！但前提是你们要收起街头撒泼耍滑那套做派。”
“往后没有我的指令，绝对不许擅作主张！”
林飒咽了口唾沫，在脑海里拼命点头：“听！我们全听您的！”
……
另一边。
燕京某官方保密疗养院。
走路颤颤巍巍的周建华戴着白手套，捧着泛黄牛皮纸封套，老泪横流地盯着纸上褪色的墨迹。
十六位防伪序列号，每一处折角，每一组时延补偿参数，与高建国汇报的记录完全重合。
真的是他！
他真的回来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通讯器再度响起。
周建华带着一丝急迫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我会乘专机立刻南下。”
“在此之前，安顿好他。”
“他要是有任何闪失，所有人按叛国罪论处！”
大厅里，高建国握着话筒，整个人像卸去了千斤重担般松了口气。
虽然周老最后那句话有警告的成分，但这样他反而安心了。
至少对方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他啪地扣上保险箱，转身看向已经蜷缩在角落的两姐妹，眼神彻底变了。
“全员解除戒备。”高建国一声大喝。
随即他大步走到桌前，挺胸收腹，向瘫坐的林飒与林甜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特安局西南战术处高建国，向二位致歉。”
两姐妹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被吓得往后一缩。
见状，高建国没有靠近，而是转头吩咐了一连串指示：
“后勤组，把冷餐撤了。”
“通知特灶炊事班，上一品温热炖牛肉、党参乌鸡汤，按特级外勤归建规格供餐。”
“叫基地卫生所派两名女医官过来，带温水和热毛巾。”
三分钟后，几名白大褂女医官提着医疗箱快步进门，把两姐妹扶起。
温热的湿毛巾擦去林甜脸上的泪痕和油渍，顺便帮她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热气腾腾的白瓷砂锅端上桌，肉香弥漫开。
闻到这股诱人的香气，林甜刚吃饱不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泪眼汪汪看着热汤，又怯生生瞄了瞄笔直站立的高建国。
高建国温和递上一副筷子：“吃吧，孩子。”
“对了，医疗急救专车十分钟前已经从特安局附属军区疗养院出发，去了你们的出租屋。”
“城南区域负责人亲自带队，三甲医院最好的心脑神经科专家随车护送，直到你们外婆转入疗养院特护病区。”
林飒双手捧着热汤碗，掌心烫得有些发红，整个人有些呆滞。
林甜则是吸了吸鼻子，小心喝了一口热鸡汤。
“姐，外婆真能住上有暖气的病房？”
林飒没答话，把汤碗往妹妹手边推了推。
姐妹俩对视一眼。
直至此刻，她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们脑子里寄宿的这位系统老爷爷不仅没有说谎，甚至他的分量远比她们想象的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