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什么。”陆万舟瞥她一眼。
“我要用银针通经,再配推拿,把淤寒一点一点推散。”
“隔着衣服,穴位找不准,力道也进不去。”
他耸耸肩:“你要害羞,不治也行。”
“反正疼的又不是我。”
“每月那几天,冷汗湿透衣背,止痛药一把一把吃——”
“堂姐,再拖两年,寒气攻心,到时候别说生孩子,命都得搭进去。”
苏晚晴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站在原地,攥着衣角,内心天人交战。
治,就得在一个男人面前脱光。
不治,那种疼,她是真熬不住了。
整整一分钟,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治……”
“但我警告你。”她抬起头,眼睛里又凶又慌。
“你敢乱来一下——”
“我就是拼着这身病不要,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陆万舟摆摆手。
“我对我老婆一心一意。”
“再说了,你白送给我,我都不要。”
这最后一句话,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本就好面子的苏晚晴听到这话,顿时又气又恼。
她想反驳,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恶狠狠的瞪陆万舟一眼,然后转身进客房。
进入客房,苏晚晴站在床边。
手指抖了半天,才一颗一颗解开衣扣。
裙子落地。
紧接着,是贴身的小衣。
几分钟后。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陆万舟端着针包走进来,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一瞬——
苏晚晴裹着最后一件内衣侧躺在床上。
长发散在枕间,香肩雪背,腰线玲珑。
一双长腿蜷着,又白又直。
那张往日里刻薄艳丽的脸,此刻红得像要滴血。
眼睛死死闭着,睫毛抖个不停。
性感,火辣。
陆万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趴着。”
苏晚晴耳根烧得厉害。
她咬着牙,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针包展开。
第一针,落在她腰后的命门。
银针入肉,苏晚晴身子绷了一下。
“淤寒太重,针下去会有点胀。”陆万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忍着点。”
第二针,腰眼。
第三针,第四针,落在小腹两侧。
一路排开,针针入肉三分。
苏晚晴死死咬着枕巾,指节攥得发白。
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像有无数细碎的冰碴,被人一寸一寸从骨缝里往外推。
又冷,又胀,又酸。
“你……你轻点……”她声音都发颤了。
“轻了推不动。”陆万舟手上力道不松反紧。
“淤寒积了三四年,早就锈在经络里了。”
“现在疼,是它在动。”
“不动,才是真的没救了。”
苏晚晴把后半句骂街的话咽了回去。
紧接着,那双大手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从肚脐下方一寸的位置开始,顺时针,缓缓推按。
每按一下,那股酸胀就炸开一圈。
苏晚晴疼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把枕巾洇湿了一小片。
“陆万舟……”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公报私仇是不是……”
“我犯得着跟病人生气?”
陆万舟手上不停,力道沉稳:“疼就对了。”
“这里是关元。”
指腹按下去,苏晚晴倒抽一口冷气。
“寒气最重的窝子。”
“还有这里,气海。”
又是一按。
“还有后腰这两个点。”
他的手移上去,拇指抵住她腰眼上的银针尾端,轻轻捻转。
“嘶——”
苏晚晴整条脊梁都绷直了,眼泪哗哗地流。
“哭什么。”陆万舟头也不抬。
“淤血寒毒往外走的时候,就是这个滋味。”
“你那些止痛药,是把疼压下去,寒气一点没少。”
“我现在是把它挖出来。”
“长痛不如短痛,懂不懂?”
苏晚晴没力气回嘴。
可渐渐地,她发现不对了。
那股又冷又胀的酸胀,正在一点一点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顺着针眼,顺着他的掌根,一点一点渗进小腹,渗进四肢。
冰碴化了。
暖得像晒了一下午的太阳。
三四年了。
每个月那几天,她都是咬着牙熬过来的。
冷汗湿透衣背,止痛药一把一把吃,吃得胃都坏了。
她从来没体会过,小腹原来是能这么暖的。
“唔……”
一声几不可闻的鼻音,从她喉咙里逸了出来。
苏晚晴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慌忙咬住嘴唇。
太舒服了。
舒服得可耻。
陆万舟像是没听见,手上换了手法。
推、按、揉、点。
从小腹到后腰,一路走下来。
哪里淤堵按哪里,每一下都按在她酸胀最狠的点上。
又疼,又爽。
苏晚晴的脸埋在枕头里,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不知是热的,还是臊的。
“淤寒走干净了,今晚能睡个好觉。”
陆万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平稳,。
明早开始,连续推七天,断一次,前功尽弃。”
“七天?!”
苏晚晴想跳起来,可身体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嗯,七天。”
“都是……都是这么治?”
“都是这么治。”
苏晚晴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一截,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
银针轻颤的嗡鸣停了,大手也停了。
“起来动动。”陆万舟收起针包。
“应该松快不少。”
苏晚晴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她试着直了直腰。
小腹里那股常年坠着的、冷冰冰的沉重感,没了。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松的,暖的,轻飘飘的。
“真的……不疼了。”她喃喃道。
“废话。”陆万舟转身往外走。
“我出手,还能是假的?”
“哎——”苏晚晴下意识喊住他。
“干什么?”
“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出了一身汗,里里外外都黏腻腻的。
“我去洗个澡。”
“洗呗。”
陆万舟随手从柜子里抽了条干净浴巾,扔到床上。
“卫生间在客厅右手边。”
“洗快点,洗完走人。”
说完,他端着针包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苏晚晴抱着那条浴巾,在床上怔了一会儿。
浴巾是干净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低头嗅了嗅,把脸埋了进去。
……
同一时刻。
市一院,VIP病房。
林峰靠在床头,脚上的纱布已经拆了。
脚趾红润,指甲都长出了新茬。
甲沟炎,早就好了。
“医生说,你明天就能出院了。”许甜甜削着苹果,头也不抬。
“嗯。”林峰笑了笑。
“甜甜,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许甜甜把苹果递过去。
“你一个人在这边,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我不来谁来?”
林峰咬了一口苹果,垂下眼。
“婚礼都因为我推迟了,万舟他没说什么吧?”
提到陆万舟,许甜甜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
“他敢说什么?”
“甲沟炎不是小事,万一感染了,是要截肢的。”
“他一个大男人,这点道理都不懂,还结什么婚。”
林峰轻轻叹了口气。
“话不能这么说,今天毕竟是你大喜的日子。”
“行了行了。”许甜甜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出院之后,也别回你那个出租屋了。”
“你跟我去婚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