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几个同学看到谢时野这个笑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寒毛直竖。
“野、野哥,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先撤了……”
“对对对,我们就不打扰了!”
几个人哪里还敢多待,找了个借口,忙不迭地作鸟兽散。
等宿舍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谢时野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他拿起那个感冒药瓶,拧开盖子。
里面的最后一颗药丸已经被他吃掉了。
但当他把瓶身对着光线细细观察时,发现瓶底还残留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白色药渣。
他冷哼一声,将药瓶收进口袋。
敢在圣德的宿舍里算计他谢时野,真是活腻歪了。
随后,他强撑着依旧有些虚浮的步伐,缓步走到窗户前。
四处扫视。
谢时野的目光最后停留在窗外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
那是一处带刺的防护栏钢丝。
此时,上面正挂着一小块布料。
他伸手将那块布料拈了起来。
质地很粗糙,不像是清潭高定校服的料子,倒像是……某种内衬。
随后他拿出手机,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惫懒却透着世故的声音。
“哟,谢小少爷,您这大半夜的唱哪出啊?”
谢时野声音冷沉,开门见山,“我这边有点东西。明天一早,带去你那儿化验。我要最快拿到结果。”
另一边。
跑出老远,确认没人追上来,姜稚才靠在一棵树后大口喘气,心脏还在狂跳。
好险,真是好险。
按照原书剧情,此刻的原主本该被当场抓个正着。
从此在京市声名狼藉,不仅被原书男主傅明序厌恶至极,还被学校强制退学,姜家更是嫌弃她丢人现眼,直接把她送去了国外。
而后半段更惨,当真千金姜语念恢复记忆揭穿真相后,原主被心疼真千金的傅明序自己送到了缅北,从此过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
姜稚不仅打了个寒颤。
好在这一世,她没被抓到,反而是稀里糊涂地逃过一劫。
姜稚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了女生宿舍,反锁上门的瞬间,整个人几乎虚脱地滑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路上,她已经把前因后果想了个七七八八。
原书里那个蠢兮兮的女配下场太惨,自己万万不能重蹈覆辙。
眼下最要紧的,是掐着时间线躲开所有雷区。
按原书剧情,姜语念大约还有一个月多月才会在那场宴会上做服务员,被傅明序一见钟情。
也就是说,自己至少还有一个月的缓冲期。
“三十天……足够了。”姜稚自言自语。
“只要这一个月里,我夹起尾巴做人,离傅明序那个自恋狂远一点。”
“然后疯狂搞钱,等真千金被认回来的前一天,我直接卷铺钱买张机票出国,从此隐姓埋名。傅明序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把我送去缅北割腰子!”
对,就这么办!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从此天涯海角,再不相见。
计划打得挺好,姜稚爬起来,开始翻箱倒柜地盘点起原主的家底。
好歹现在名义上还是姜家的千金,清潭又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原主手头怎么着也得有个几百万的零花钱,作为她跑路的启动资金吧?
她先是找到了原主的几张银行卡,接着又打开了手机网银。
然而,当她看清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数字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姜稚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揉了揉眼睛,凑近仔细数了数。
“个、十、百……”
最终,屏幕上的余额定格在了一个极其刺眼的数字上。
¥250.25
“二百五?还带两毛五?!”
姜稚大吃一惊,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姜稚不死心地刷新了三次网银页面,可那刺眼的数字就像是在无情地嘲笑她。
她瘫坐在椅子上,开始疯狂翻阅原主的账单记录。
不查不知道,一查想死掉。
原主在外人面前装得跟个散财童子似的。
可实际上,姜家每个月给的固定生活费,早就被她挥霍一空了。
全砸在了请同学吃饭、给F4几人送礼讨好上头,尤其是傅明序那边,动辄上万的礼物眼都不眨。
不仅如此,原主对姜家的哥哥们也是掏心掏肺。
尤其是姜家最小的三哥姜之屿,只比原主大了一岁,目前也在清潭。
姜之屿是个赛车狂热爱好者,可姜父为了磨他的性子,卡他的零花钱卡得极死。
改装一台赛车动辄就是大几十万,姜之屿只要手头一紧,就会理直气壮地找妹妹要钱。
"稚稚,你就当心疼哥哥一回,这次真的差最后一步了!"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你放心,等哥比赛拿了名次,肯定好好补偿你。"
她一条条往下翻,越翻越心惊。
三月十号,转账三十万,备注"车队保养费";
四月二日,又是二十万,备注"改装升级";
零零总总加起来,居然有小一百万。
“这算哪门子的恶毒女配啊?”
姜稚无语地望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吐槽。
“分明是个人傻钱多的大舔狗!”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着接起。
"您好,请问是姜稚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