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
林小果不由分说地一把拽起姜稚的手腕,直接往外拖。
“走,失恋的人胃口最大,姐带你吃顿狠的去!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私房菜,味道绝了!”
姜稚拗不过这个怪力少女,况且她折腾了大半夜,钱包里那两百五十块五毛也确实买不起什么大餐,索性厚着脸皮跟着去蹭饭。
私房菜馆内,古色古香,环境倒也幽静。
林小果点了一大桌子菜,姜稚化悲愤为食量,正吃得热火朝天,突然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小果,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间。”
姜稚捂着肚子,急匆匆地顺着走廊往后退。
这家私房菜馆的隔音做得很一般,洗手间恰好要经过一排高档包厢。
里面传出的声音,太熟悉了。
“序哥,那块牛皮癣今天居然没去堵你?这不符合姜稚的作风啊。”
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刻薄和玩世不恭,正是清潭学院F4之一——欧阳聪。
姜稚挑了挑眉,脚步悄悄往后退了退,贴在了包厢门边的阴影里。
“提她做什么,晦气。”
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道清冷贵气的嗓音。
没猜错的话,这熟悉的声音应该是原书男主,傅明序。
“哈哈,其实要我说啊,要不序哥你收下得了。”
欧阳聪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语气里满是轻佻。
“那姜稚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长得是真没话说,肤白貌美大长腿,主要是那胸……啧啧,真大。放在家里当个花瓶,偶尔降降火也不错啊。”
"你喜欢就送你了。"傅明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哈哈哈哈序哥你可真行!"
听到这里,门外的姜稚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送人?当她是商品呢?
原书男主这自恋的毛病真该去治治。
这时,一旁陆清宴的声音跟着响起,语气斯文,却字字带刺。
“欧阳,你就别开序哥的玩笑了。咱们序哥未来是要继承傅家和谢家两大家族的,婚姻大事哪能儿戏?”
“姜稚那种刚从孤儿院找回来没多久的乡下妹,举止粗鲁,上不得台面,可配不上咱们序哥。”
陆清宴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圆场,随即声音又转了个方向。
"哎,谢时野你今天怎么这么闷不吭声的?发烧好点了没?"
门外的姜稚心头猛地一跳,浑身汗毛瞬间炸开。
谢时野也在里面?
“无碍。”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夹杂着冰渣子的男声缓缓响起。
这声音一出,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姜稚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肚子转身就想逃。
此地不宜久留。
万一被大反派认出她,她今天就得横着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迈开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姜大小姐吗?鬼鬼祟祟在野哥和序哥的包厢门口偷听,又想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呢?”
说话的是个穿着驴牌的男生,叫陈景轩。
他是京市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在清潭里就是校园F4的资深小跟班,平日里唯傅明序是瞻,为了讨好傅明序,平日里没少跟着一起羞辱原主。
陈景轩一脸幸灾乐祸,压根不给姜稚解释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猛地伸出双手,使劲一推。
“给我进去吧你!”
“卧槽!”
姜稚惊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推得一个踉跄。
包厢那扇华丽的木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姜稚由于惯性,结结实实地跌进了包厢里,险些扑倒在那张巨大的旋转餐桌上。
姜稚有些狼狈地扶着桌角站直身体,只觉得四道利刃般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正中央,傅明序眉头紧锁,眼中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左侧,欧阳聪一脸看戏的调笑。
右侧,陆清宴推了推眼镜,目光意味深长。
而最边上。
谢时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黑发有些凌乱,额角还贴着一块煞风景的白色纱布。
他那双极艳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桌面上“哒、哒”地敲着。
面对着四双眼睛,姜稚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她缓缓举起右手,弱弱地摇晃了两下:
“呃……嗨?这么巧啊,大家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