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两个人刚走到学校门口。
“小果,你吃饱了就先回宿舍吧,我还有点急事去处理。”
林小果狐疑地看着她:“能有什么急事啊?你现在身上连买个煎饼果子的钱都没有,该不会心里难过,想找个没人的树林偷偷抹眼泪吧?”
“抹什么眼泪,我是去讨债的。”姜稚翻了个白眼,“放心了,我去去就回。”
安抚好林小果后,姜稚在冷风中等得瑟瑟发抖。
最后也没见姜之屿那辆骚包的红色超跑开回来。
打过去几个电话,都被立刻挂断。
姜稚的小爆脾气上来了。
瞧,原主把三哥惯的。
不过去城郊打车可不便宜,但为了拿回那10万,这钱必须花!
她在路边招了招手,一辆有些破旧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面前。
车窗降下,中年秃头络腮胡的男司机伸出头来。
目光在姜稚那张明艳的脸和修长的双腿上放肆地扫视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反胃的笑。
“小姑娘,大半夜的去哪儿啊?”
“一个人多危险,要不哥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转转?哥的车费好商量,给哥抱一下就行。”
司机那粘腻又色眯眯的眼神,让姜稚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开骂。
身后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雪亮车灯。
“轰——”
一辆银色阿斯顿马丁缓缓停在了出租车后方。
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了谢时野那张俊美的侧脸。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桃花眼掠过那个猥琐的出租车司机,最后停留在姜稚身上。
“上车。”谢时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正好顺路。”
出租车司机看到后方那辆价值千万元的超级豪车,以及谢时野身上那股冷气。
嘴里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姜稚看着眼前这两个选择,脑子飞速旋转。
一个是图谋不轨的猥琐司机,一个是昨晚被她爬错床的大反派。
“去哪儿?”谢时野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需要我请你上车?”
富贵险中求,死在反派车里总比被坏人占便宜强!
“谢谢谢少!”
姜稚果断拉开阿斯顿马丁的副驾驶车门,麻利地坐了进去。
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姜稚这才看清。
谢时野那好看的额角上,此刻正贴着一块醒目的白色创可贴。
想起昨晚那一字典拍下去的清脆响声,姜稚心虚得缩了缩脖子。
眼神有些飘忽,时不时地往那块创可贴上瞄。
“姜稚,偷看够了吗?”谢时野突然开口,声音毫无波澜。
“啊?没……没有!”
姜稚慌忙移开视线,正襟危坐,假装看窗外的夜景。
“就是觉得谢少今晚……特别帅!”
谢时野轻哼了一声,问清地址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后,城郊盘山赛车场。
这里灯火通明,重金属音乐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男男女女荷尔蒙的味道。
谢时野将车稳稳停在 VIP 观赛区旁。
姜稚一跳下车,眼神如雷达般在人群中扫视。
瞬间锁定了刚刚从一辆改得花里胡哨的红色法拉利里钻出来的姜之屿。
姜之屿手里拿着香槟,正准备跟一帮狐朋狗友庆祝今晚跑了个第二名。
下一秒,一只纤细的手猛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姜之屿,跑得挺欢啊,今晚没少烧钱吧?”
姜之屿浑身一抖。
回头看到是姜稚,手里差点没拿稳香槟瓶。
“卧槽!小妹?”
“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姜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三哥,我是来要债的。”
姜之屿眼神闪烁,干笑着打哈哈。
“哎呀小妹,大家都是亲兄妹,谈钱多伤感情啊!”
“那个,哥最近手头紧,再给哥哥借个五万块,等哥下次拿了冠军……”
“少跟我画饼,我不吃这套。”姜稚压根不听他的忽悠,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字据和一支签字笔。
“啪”地一下拍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欠条,赶紧签字。”
姜稚指着上面的字,字字清晰,语气冷硬。
“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十万必须打到我卡上。少一分钱,我明天就拿着这张欠条去找爸妈,顺便告诉他们,你上个月把爸最喜欢的那套清代紫砂壶拿去卖了换轮胎。”
“姜稚!你偷看我微信?算你狠!”姜之屿倒吸了一口凉气。
“签!我签还不行吗!你是真能逼人太甚!”
那套紫砂壶要是让老爸知道被他当了,非得把他抽成陀螺不可!
姜之屿只能含泪在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心疼得直抽抽。
“小妹,求你了,千万别跟爸妈说紫砂壶的事!”
姜之屿签完字,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央求着,“后天,后天十二点前,我砸锅卖铁也把这十万给你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