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基地的户外草坪上,工作人员正在铺设指压板。彩色障碍物散落在赛道两侧,终点处悬挂着一束红玫瑰。
直播弹幕滚动不停。
【这环节看着好刺激】
【男嘉宾要展示男友力了】
【期待顾总和挽枝姐姐搭档!】
本轮规则很简单,两两组队,一人抱着搭档穿过全长二十米的指压板,最先摘下终点花朵的队伍获胜。
林浅站在选手区,看了一眼分组名单。顾廷烨和沈挽枝一组,周思琪和某男歌手一组,剩下几个嘉宾也两两配对。
“林浅。”导演举着喇叭喊她,“你的男嘉宾缺席了,这个环节你要弃权吗?”
林浅早有预料,原主和顾廷烨闹了那么久的退婚,圈子里的人顾忌身份,肯定会对自己退避三舍。
弃权是不可能弃权的,这个节目需要往后走才能每期都拿到通告费。
顾廷烨双手插兜,侧眼看了看她。
“林浅,你在圈子里已经臭了。看在你我曾经的关系上,劝你早点弃权,免得难堪。”
林浅思考了一下,来到导演面前,指了指手里的规则卡。
“导演,规则手册上只写了搭档中必须有一人抱着搭档冲线,没写必须是男抱女吧?”
导演愣了一下,设计游戏的时候他们是默认男嘉宾抱着女嘉宾的,没考虑其他情况。
对讲机快速沟通了一下,导演看向林浅。
“谁抱都行。你找谁?”
林浅指向轮椅:“他。”
江止寒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
导演点头,让场务把两人的名字补上。
林浅推着江止寒到了起点,做准备工作。
“品味真令人失望,你竟然沦落到找残疾人当男伴。”
隔壁跑道上,顾廷烨冷哼一声,“看来退婚对你影响很大。”
林浅实在忍不了了:“顾廷烨,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壁画这么多?”
“这么爱叫,怎么不去看门?”
“你!”
旁边的摄像机转了过来。顾廷烨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扯了扯衬衫领口。
【好毒的嘴,我喜欢!】
【姐姐好刚!】
【糊咖蹭热度没完了是吧,竟敢骂顾总。】
【心疼哥哥,录节目还要受这种委屈。】
“各就位。”
顾廷烨皱了下眉,牵着沈挽枝就位。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养眼。
镜头扫不到的角落,周思琪坐在遮阳伞底下,脚背缠着纱布。
她朝身后招手,把助理叫到身边交代了几句。
助理弯着腰走向赛道,趁着空当,把几枚图钉撒进林浅前方的胶垫缝里。
江止寒俯身整理裤脚,指间夹起一颗石子。
比赛哨声响起。
顾廷烨弯腰抱起沈挽枝,迈开长腿向前冲去。
沈挽枝双手搂着他,白裙飘扬,引起众人一阵欢呼。
林浅背着江止寒跟在后面,赤脚踩在指压板上,酸痛感直冲脑门。
幸好原主有运动保持身材,很快就适应了身后的重量。
江止寒箍住她的肩,替她稳住身体。
“慢些。”
“那还怎么拿奖金?”
林浅咬着牙往前赶,两组把其他参赛者甩在后面。
【我去,举重运动员吗?】
【这轮椅小哥长得真绝啊,病弱美男。】
【坐等她摔个狗吃屎。】
快到一半时,林浅左前方的水桶啪的一声,底座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整个歪倒下来,里面的泥水倾泻而出,冲刷过跑道。
原本藏在在林浅跑道上的图钉全被卷带着横移过去,铺在顾廷烨跑道上。
顾廷烨踏入泥水,脚底一阵刺痛,整个人向一旁倒去。
沈挽枝惊呼一声跟着摔到地上,白裙沾满了泥水。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去,现场乱成一团。
林浅趁机背着江止寒越过两人,冲到终点,伸手摘下红玫瑰。
“第一名!”
她喘着气举起玫瑰,笑容明媚。
江止寒垂眼看她,喉结动了动。
【卧槽,林浅真的赢了?】
【顾廷烨怎么平地摔了,好丢人啊。】
【沈挽枝好惨,裙子都脏了。】
【这女人太狠了,背着一个男人跑赢了!】
顾廷拔掉图钉摔在地上,脸色铁青地站起身。
医护拿着纱布过来,被他抬手狠狠推开,他指着林浅:“林浅,刚刚是不是你搞得鬼?”
顾廷烨面带愠怒,眼神阴沉。
但是林浅不想鸟他,一边把江止寒扶回轮椅,将手里的玫瑰放进他怀里,这才转过身,看着顾廷烨冷哼。
“你自己走路不长眼,摔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赖我?”
“你!”
顾廷烨强压怒火,低声道:“林浅,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圈子里消失?!”
林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场全是摄像,哪台拍到我动手脚了?真是好笑,自己摔个狗吃屎,还来怪我。我要是你啊,直接当场去世了!”
“你!”
顾廷烨胸膛起伏,迈步上前,结果脚底一疼,又扶住了围栏。
他身为豪门新贵,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何时受过这气。
一旁的沈挽枝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袖。
“廷烨,算了,录节目磕磕碰碰很正常。”
顾廷烨这才冷哼了一声,压住自己的怒火。
这时,林浅已经穿好鞋,无视众人推着江止寒往休息区走。
人群后头,周思琪心虚地压低帽檐,拉着助理缩在角落,不敢抬头。
这时,苏晓等在休息区边上,见着她们出来,随即过来把水递给给林浅:“浅浅!干得漂亮,你刚才的话我听着都舒坦。”
林浅浅笑:“没办法,有人主角当惯了,喜欢乱咬。”
林浅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江止寒,朝着他递给瓶子。
江止寒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红玫瑰,感受到她的视线,不禁抬起头,顺手接过林浅的瓶子,给她拧紧。
接着,他问她:“累吗?”
林浅摇头:“还行。”
她抬起胳膊甩了两下,下一秒,江止寒握住她的手腕,帮她揉着小臂。
男人专注地样子,那张深刻的侧脸好看得过分,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林浅的肌肤,林浅有些心跳加速,赶紧把手抽回来。
这边,苏晓放下手机,看见两人,愣了一下,不禁睁大双眼看着他们。
林浅朝她笑:“怎么样,我这小弟没白认吧?”
苏晓把手机揣回兜里。
“……化妆师叫你了,去补妆。”
录制转入中场休息。
化妆间门口堵着人,林浅把轮椅停在隔壁道具间门边,对着江止寒说道:“你在这儿等我。”
江止寒温顺地点头:“好。”
林浅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碎发,转身走进化妆间。
她边走边拿手机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弹幕,看到有人夸她,忍不住翘了翘唇角。
林浅的身影消失后,江止寒转着轮子进了道具间。
里头房间昏暗,阳光透过偏窗漏进来。
江止寒把手里的红玫瑰放到台子上,还把垫在花下的纸巾给折好了。
下一秒,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个黑衣保镖很快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领头的男人凶神恶煞地抬脚踩住他的轮椅,声音冰冷充满凶狠:“瘸子,挺会找地方,有人让我们卸你两条胳膊,让你长长记性。”
黑暗中,轮椅上的江止寒突然抬起头,一双深邃的黑眸眼底涌现出浓浓的戾气和狠厉。
他冷笑。
只见他身影闪过,再看清局面时,一人捂着腿在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而刚刚说话那位则被江止寒单手攥住咽喉,整个人被提离地面。
“怎么回事……你的腿……”
保镖想不通,刚才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残疾人,怎么能站起来,还出手这么狠厉?!
江止寒面色森冷看着他们,话音充满着浓浓的杀气:“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再用那种眼神看她,我要他的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林浅的声音。
“小弟?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