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道具间一下子亮堂起来。
江止寒躺在一片杂物堆里,泡沫和道具哗啦啦撒了一地。
林浅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到这副情形,笑容一点点消失。
“怎么回事?”
“姐姐,我没事。”江止寒抬眸,无辜地指着一旁,“我进来躲一下阳光,这两个人突然冲进来互殴,撞到架子,我没闪开。”
林浅目光扫视着,看见两个黑衣男人一前一后缩在角落里,一个捂着膝盖,一个捂着喉咙,脸色难看。
林浅眯起美眸,立刻打开手机摄像对着他们。
“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那个保镖刚被江止寒掐去半条命,正扶着货架想站起来,手指着江止寒:“他……他……”
他余光扫到轮椅旁的江止寒,苍白的脸上挂着无害的表情,可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自己。
保镖喉结滚了滚,把后面的话咽进肚子。
林浅见他不说话,反手从门后摸到一根拖把杆指着他:“问你话呢。是不是顾廷烨?刚才比赛输了不够丢人,还派人来欺负我们?“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想起刚才轮椅上那位的手段,现在又来这么位女侠,今天这趟差事算是无了。
随后两人猫着腰,躲过林浅胡乱挥舞的杆子,夺门而逃。
林浅打了半天没打到人,气得跳脚:“跑什么?欺负完人就想跑?”
江止寒坐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林浅挡在他面前,拖把杆虎虎生风的样子。他垂下眼,把唇角那一点不合时宜的上扬压了回去。
走廊恢复安静。
林浅把拖把杆往墙角一扔,蹲到江止寒面前。
“让我看看。”她拉过他的手,翻来覆去的检查。“有没有伤到腿?腰呢?脑袋磕了没有?”
江止寒任她拽着翻看,配合地抬手,温顺的不像话。
林浅这才看见,他的掌心蹭破一小片,泛着红。
“都怪我,”她的声音软下来,指尖略过他的手掌,“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在这等的。”
江止寒薄唇轻启,“姐姐,是我没用,总让你替我出头。”
“要是被镜头拍到,明天网上又会有人黑。我不想让你替我挨骂。”
林浅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说,说什么呢。”她扶住他的胳膊,把人一点点挪回轮椅,“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以后必须心狠手辣,知道吗?”
江止寒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很久没有挪开。
林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又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道具布和泡沫板随手归拢到一边。发现台子上红玫瑰还好端端地搁着,底下的纸巾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花拿起来。
“这个扔掉吧。我找人弄束大点的花,待会儿你找机会送给沈挽枝。”
林浅向江止寒送了个wink,手里的花突然被他抽走。
“为什么要送给她?”
“你不是喜欢她吗?”
江止寒安静了两秒。
“我不认识她。”
林浅反应过来,他还只是个自卑害羞的小娇男,肯定不好意思承认。
“没关系,先混个脸熟。女孩子都喜欢花。”
江止寒握着玫瑰的茎,指腹抚过花瓣。
“林浅。”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万一,”他抬起眼,“我不是好人呢?”
林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眼前这张清瘦的俊脸,忍不住笑出声。
“就你这副身体,风一吹就跑了,还坏人呢?”
林浅心里门清,以后他确实是个坏事做尽的疯批,可眼下还是个落魄小可怜,软乎乎不咬人。
等剧情走上正轨,这家伙彻底黑化前自己及时拍拍屁股走人,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一切尽在本姑娘掌握之中!
“别瞎想了,”她拍拍他的肩,“你现在是我的人,出了事有我顶着。”
“……你的人。”他把这三个字含在舌尖,细细咀嚼,低到林浅根本没听清后半句。
“嗯?你说什么?”
“我说好。”江止寒抬起脸,表情乖顺,嗓音干净,“听姐姐的。”
林浅满意地点点头。
“你要不要先去医务室让人看一下?”
“不用,姐姐你去忙吧。”江止寒摸了摸掌心上那块擦痕,“我在休息区等你。”
林浅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手。
“真的不疼了?”
“不疼。”
“那行,你自己待着别乱跑,我去把今天剩下的镜头拍完就回来找你。”
她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化妆间。
半个小时后,林浅拍完最后一个环节回到休息区。
江止寒的轮椅停在角落的桌子旁边,桌上放着一杯水和一条叠好的干净毛巾。水杯摸上去温温的,不烫也不凉。
林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回头喊了一声苏晓:“晓晓,这水你帮我倒的?谢了啊,还是你贴心。”
苏晓正在打电话,闻言举着手机冲她摆了摆手。
林浅也没深究,端着水杯坐到江止寒旁边的椅子上。
江止寒拿起毛巾给她擦汗,她朝他弯了弯眼,闭眼享受起来。
顾廷烨站在不远处,刚处理完脚底的伤口,看着两人,脸色沉了下来。
沈挽枝察觉到他的异样,提醒道:“廷烨,你们已经退婚了。”
顾廷烨嗯了一声,转身离去。沈挽枝咬了咬唇,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轮椅上的男人,又赶忙跟上顾廷烨。
林浅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是苏晓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直播间的截图。
弹幕占了半个屏幕。
【林浅和轮椅小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刚那段道具间门口的互动也太暧昧了吧,她蹲下来给人擦手那个画面】
【轮椅小哥看林浅的视线也太温柔了吧,我磕磕磕】
江止寒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低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