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磙子来了!”
“快跑啊,被她抓住要被生吞了。”
几个邻村的小子扭头就从地上爬起来,连背篓都不敢去拿。
石小娇抡着碗口粗的木棒赶到,那几个小子已经跑没影了。
“兔崽子跑的还挺快……”石小娇一手拄着棍,一手扶着腰喘气。
石小娇借着下坡的冲劲冲出几十步。
喘的她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等擦擦汗。
石四狗吸溜着两管子鼻涕,挂着眼泪就冲上来,看那架势是要扑进怀里求安慰。
石小娇一阵埋汰,万一蹭身上怎么办?
她伸出手抵住石四狗的额头,“打住!就在这里说。”
石三猴也扬起黑黢黢的小脸,咧开缺了两颗牙的嘴嘿嘿笑。
他把手伸进破裤兜,小心的摸出四颗带着斑点的野鸡蛋,献宝似的捧到石小娇面前。
“姐,咱发财了。”
石小娇皱眉,几个鸡蛋就发财了,也不是金蛋银蛋啊。
石三猴压低声音说:“姐,咱把这四个鸡蛋孵出来,把小鸡养大,小鸡长大再生蛋。要不了半年,咱家就有几十只大肥鸡,到时候天天吃鸡蛋,顿顿有鸡汤!”
石四狗抱着那只脱毛野鸡,眼巴巴地看着石小娇:
“姐……咱真吃了它?要是留着它下蛋,以后每天都能给娘换粗面,咱……咱能多撑好几天呢。”
这野鸡瘦的皮包骨,身上的毛掉的七零八落,翅膀耷拉着。
石小娇伸手捏了捏野鸡的鸡素子,空空的,看来也没吃到什么。骨头都硌手。
她拿起野鸡,反手拎住翅膀:“今晚就烧水,下锅炖肉。”
石四狗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大眼睛里噙满泪水。石三猴看见立刻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小声说:“出息你了,还敢给姐摆脸色。”
石四狗立刻想起石小娇教训他的样子,忙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姐,小鸡多招人疼啊,我情愿喝野菜汤,也不想吃它。”
石小娇假装没有看见二人的眉眼官司,继续绷着脸说:“一只鸡也不够吃,四个鸡蛋也煮了,大家吃个饱。”
石三猴挠了挠头,讨好的说:“姐,真不留着生蛋啊?算下来能换好几袋苞谷面呢。”
石小娇伸手在石三猴脑门上轻敲了一下,
“人都要饿扁了,还指望它生蛋?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石小娇弯腰捡起半框灰灰菜,送上门的便宜不占,那是傻子。
【检测到野生苦荬菜】
【检测到野生灰灰菜】
【检测到野生马齿苋】
【检测到野生车前草】
……
嘿,这两个小家伙还没少挖野菜。
她把灰灰菜倒进两个人的大背篓,转身背在身上,冲两个弟弟抬了抬下巴:“愣着干嘛,回村。”
石三猴把四颗野鸡蛋宝贝一样捂着,石四狗抱着那只无精打采的野鸡。
石小娇故意落在后面三五步远。
【检测到灰灰菜、苦荬菜等杂野草二十三斤,已折算回收,共计四十二文。】
……
面板在眼前不停的蹦出微光。
石小娇双眼放光,如果不是怕石三猴和石四狗怀疑,她要把所有的野菜都卖掉。
【兑换】
【兑换】
……
一口气卖掉了上百文,妈耶,野菜还挺值钱,看来以后要多挖点野菜赚钱了。
现在兜里足足攒下来四百多文。
商城的第二个灰色面板也亮了起来,她瞟了一眼:空间。
啊,有空间了!
晚上就试试空间的功能。
顺着山道拐下来,王大妮坐在门口搓麻绳等他们,石大虎和石二豹正在翻园子里的地。
李翠儿正端着木盆在枣树下搓洗衣裳。
“娘,哥,嫂子,快看我们带回了啥!”
石四狗老远就冲着家门口喊。
石大虎把手里的锄头往边上一放,直起腰问:“还真是野鸡?怎么捉到的。”
“厉害啊,这年成里,地里的耗子都快被吃绝了,你们居然能弄来野鸡?”王大妮手里的麻绳也不搓了。
“我和四哥下竹套子抓的,四哥还摸了四个鸡蛋呢!”石四狗兴奋的炫耀。
石三猴也小心的从兜里掏出蛋,递给王大妮:“娘,小心些。”
李翠儿在围裙上擦干双手,“这鸡……咱们还是拿镇上换点粗面吧。”
“换啥粗面啊,走那么远的路还不够废鞋的钱呢。”
石小娇把背篓往地上一放,“今晚烧大火,咱们炖个鸡汤,好好补补。”
王大妮咽了咽唾沫,“全炖了,这可是肉啊……咱们就算不换粗面,挂起来风干,也能吃小半月的。”
“风干不要盐啊,吃到肚里子才实在。”石小娇一把抓住鸡脖子,“大哥去抱柴火,嫂子烧水,摘野菜,这鸡我来收拾。”
李翠儿有些发怔。
小姑子从小到大连灶台都不肯碰一下,今天居然要杀鸡?
石二豹在旁边小声嘀咕:“姐,你真会杀鸡?别溅一身鸡血。”
石小娇横他一眼:“显着你了,去帮大哥抱柴火。”
石二豹脖子一缩,转身就跑。
石小娇拎起那只野鸡到角落里,
【检测到野山鸡1只,是否兑换】
【兑换】
手里的野鸡消失,多了八个铜板。这野山鸡又瘦又柴,其实并不好吃。
她点开商城界面,直奔生鲜专区。
【商城生鲜区:冷冻鲜白条鸡(三斤),售价:四十文。】
石小娇咬了咬牙,看着兜里刚换来的几十个铜板。贵是贵了点,但荒年见荤腥能救全家人的命,买!
【是否兑换】
【兑换】
手里一沉,凭空多了一只收拾干净、泛着油光的白条鸡。
石小娇赶紧拿菜刀,哐哐哐一顿剁,堆在陶盆里冒出一大截。
她端着盆走到李翠儿旁边。
“嫂子,鸡我收拾好了,你来做把。”
“好。”
李翠看着有些冒尖的陶盆有些犯迷糊,明明是那么瘦弱的野鸡,怎么会有这多肉,而且还有那么厚的鸡油。
她也顾不上多琢磨了,家里多久都没有吃肉了。
她飞快的从后院子的菜地里拔出两个白萝卜,用很少的水洗干净。
陶罐的水烧得滚开,鸡肉一下锅,油脂立刻化开,淡黄色的油花瞬间铺满水面。
李翠儿把剁好的白萝卜放进去,又拿出刚拔的野蒜和苦荬菜,一股脑投入锅里,又从盐罐子里抠出一点盐巴撒了进去。
随着大火滚沸,瓦罐里浓郁的肉香混着白萝卜的清甜,顺着破败的茅草屋顶止不住地往外飘。
石小娇吩咐四狗:“四狗,去老宅悄悄把爷奶搀过来,就说家里有要紧事。”
一家人正咽着唾沫,院门外突然传来砸门声。
“好你个王大妮!分了家就关起门来偷吃肉,你们哪来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