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娇带着王大妮刚出空间，推开门，就看到石大虎肩头斜挎着一个灰补丁包袱。包袱皮里面露出半张烤干的硬菜饼子。
缺口的柴刀插在腰侧，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正要出门。
“大哥，你这是要干啥！”石小娇疑惑的问。
石大虎一眼看到王大妮和石小娇眼眶就红了，闷闷的说，
“你们去哪儿了，家里都找疯了。”
“翠儿去爷奶家去找你们了。”
“二豹带着三猴和四狗跑去山脚找你们了。”
王大妮一把把石大虎的包袱扯下来，“你是准备去石婆娘山？”
石小娇把石大虎摁在板凳上坐下，很认真的说：“哥，给你说个正事。”
石大虎看着一脸严肃的石小娇和王大妮，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局促地搓着裤腿上的大补丁。
“啥事……这么神秘。”
“哥，我前几天被狗剩子打晕其实是快被打死了。”石小娇说。
石大虎攥着拳头，闷声说：“我迟早找那个狗日的算账。”
石小娇讪笑说：“哥，我也不对……我不是太饿了吗，抢了他妹妹手里的那窝窝……”
“不说那个了，我快死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老神仙救了我，他说我命不该绝，不仅教了我拳脚功夫，还说让我好好做人……而且还给我找了个活儿。”
石大虎眼睛都直了：“遇到神仙……我说小娇怎么变了……”
石小娇撇撇嘴，重点不在这里好吧。
“神仙让我帮他种地，说地不让闲着，种出来的东西我们能吃，卖的钱我们也能用……”
王大妮怀疑的看了看石小娇，昨天小娇说这句了嘛，管它呢，反正给神仙好好种地就可以了。
看着石大虎呆愣在原地，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石小娇转身从屋角破背篓里扯出旧布巾，下面赫然压着满满一层冒着微温的大馒头，旁边还搁着两罐码得整整齐齐的腌芥菜疙瘩。
“哥，你看；神仙不会让咱们白干，这就是神仙给咱们种地的报酬。”
石大虎看着二十多个大馒头，眼睛都不会眨了。
“神仙救了你……让种地，还给这么多好吃的。小妹儿啊，这可是个好差事儿。”
“哥帮你种地，哥有力气，会种。”他把胸脯拍的震天响。
王大妮看到石大虎傻憨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三人商定，以后每天晚上，等一家人睡着后，他们就去空间给神仙种半天地。
“这事儿，先不要告诉翠儿，也不要告诉你那三个弟弟，连你爷奶也不能说。”王大妮一再强调。
石大虎虽然憨厚老实，也知道这种事，一旦说出去，招人记恨不说，他们根本就保不住小娇儿，自是点头不迭。
三人正商量期间，李翠儿扶着石老太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住着拐棍的石老头。
石老太眼角挂着泪：“大妮儿啊，可千万不能独自去找大壮啊……你们要是出个啥好歹，这一家人可怎么活。”
进院一眼就看到站在茅草屋门口的石小娇和王大妮，后半截哭的嗓子也卡住了。
“娘嘞，您和爹快坐下歇歇。”
二老还没有坐稳，石二豹、石三猴和石四狗就窜进了院里。
四狗就往王大妮身旁蹭，两个大鼻涕吸进吸出，王大妮也不嫌弃儿子埋汰，伸手就拧着鼻子给他擤下来，手一甩，在枣树上蹭了蹭。
石小娇皱着眉头看完全程，胃里一阵翻涌。
“娘，你和姐去哪儿了，我们都找好几圈了。”石三猴擦着汗说。
“我带着你姐去了一趟县里，把你爹给我的那个银簪子卖了。”
石二豹抬头一看，别在娘头上的那个银簪子不见了，上面随便插着一根木棍。
“那东西怎舍得卖。”石老太说。
“东西是死的，人还是要活着的，家里一大堆半大小子，总不能饿着。买了20斤杂粮面，10斤糙米，让你姐跟着我背回来。都码在你姐屋里的炕头上了。”
王大妮掀开门帘，果然，石小娇的房间里摆着两个大袋子。她接着从怀里掏出布包。
“剩下点钱留着咱们以后用。”
“还买了二十几个大馒头，爹，娘，午饭你们也没吃吧，快进屋，一起吃。”
“大妮，难为你了，大壮娶了个好媳妇儿。”石老头也跟着进了屋。
石小娇拿起两个白面馒头，夹了咸菜，一个塞到石老太手里，一个塞到石老头手里。
两人捧着白面，舍不得下嘴：“半个就行，剩下的给娃儿吃，我们半截儿快入土的人，哪儿值当吃这么好的。”
“吃吧，爷奶，他们小，以后有的吃。”
“大嫂、大哥，你们几个，自己拿。”石小娇说。
石四狗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浓郁的麦香在口中散开，甜丝丝的麦子原味混着唾沫咽进嗓子眼。
他眼睛一亮，眼泪啪嗒啪嗒滴在馒头上：
“姐，太好吃了！要是咱们家能天天吃上就好了。”
“吃吧……等咱们家有钱了，就不吃这个馒头了，天天吃大肉包子。”石小娇满脸含笑。
李翠儿小口咬着白馍，细细的嚼碎，眼里含着泪。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吃不掺任何糠皮子的精白米馒头。从小她就被家里人骂赔钱货，家里的吃的喝的，都要给父亲和弟弟留着。
嫁给石大虎才吃上饱饭，没想到今天还能吃上白面馒头。
每人分得两个馒头，就这脆生生的咸菜，吃的肚子饱饱的。
石老头灌下一大水瓢凉水，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
“我正要给大家说件事，”石老头说，“三天后，我就和大虎去石婆娘山去找大壮。”
石老太眼神一跳：“你那老骨头能行！还瘸着个腿，我陪你们。”
“你还是在家守着孩子们吧,”石老头拍了拍石老太，“别小看我，我也是老猎人了，这几个孩子就大壮随了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石小娇给石老太也递过来一瓢水说。
“爷奶，你们不能去。深山狼虫虎豹，还有瘴气，真进了山，您能背的动我爹？还不得我大哥背着你。”
“你和我奶就好好在家，我跟着大哥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