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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图钱,图得明明白白

晚上七点,霍家老宅。

阮软甜跟着霍霆骁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一圈人。

最中间的沙发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茶杯,眼神扫过来,像在给货架上的东西估价。

霍建鸿。

阮软甜在心里对上号。

二叔身边坐着霍曼曼,还有几个看着像长辈的人,一个个板着脸,连佣人上茶的脚步都放轻了。

“霆骁来了。”霍建鸿放下茶杯,视线落在阮软甜身上,“这位就是新过门的侄媳妇?”

“二叔。”霍霆骁语气平淡。

“二叔好。”阮软甜笑得礼貌。

霍建鸿没接话,只上下打量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坐吧。”他抬了抬下巴。

阮软甜跟霍霆骁在对面沙发坐下。

佣人端上茶,她接过来,没喝,只捧在手里暖着。

“霆骁。”霍建鸿开口,“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来不及。”霍霆骁靠在沙发上,“领完证才想起来。”

旁边一个长辈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显然被这句噎得不轻。

“领证是小事,进霍家的门,可不是小事。”霍建鸿吹了吹茶沫,“曼曼跟我说,这位阮小姐家里破产了,父亲欠债跑路,母亲还在医院躺着?”

阮软甜指尖一紧。

来了。

“二叔想说什么?”霍霆骁皱眉。

“我不是针对谁。”霍建鸿笑了笑,“就是关心侄子,怕你被人骗了。”

“骗?”

“对,骗婚。”霍建鸿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突然就嫁进霍家。谁知道图什么?”

客厅里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阮软甜身上。

霍曼曼抱着胳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就等着看她哭、看她慌、看她百口莫辩。

阮软甜放下茶杯,抬起头。

“叔说得对。”她笑了,“我确实图东西。”

霍建鸿眼神一亮,像抓到了把柄。

“图什么?”

“图钱。”阮软甜大方承认,“合同上写着呢,一个亿,税后。”

客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个长辈的茶杯磕在碟子上,脆响一声。

霍曼曼瞪大眼睛:“你……你还要不要脸?”

“脸能值几个钱?”阮软甜看都没看她,“我跟霆骁的婚姻,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她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拎起酒瓶给霍建鸿倒了杯酒。

“二叔,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我图钱,图得明明白白,写在纸上,公证处备着案。”

她顿了顿,把酒杯推到霍建鸿面前。

“不像某些人,口口声声为家族,背地里股份倒腾得比谁都勤快。”

霍建鸿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阮软甜歪了歪头,“二叔名下的股份,这几年一会儿缩水一会儿涨回来,进进出出好几趟了吧?具体的数我一个外人不好说,但股权变更记录摆在那儿,一查便知。”

“二叔要是不心虚,明天就让人把记录调出来,贴在老宅门口,让全家都看看?”

霍建鸿猛地站起来:“你查我?”

“不是查,是猜。”阮软甜笑得人畜无害,“我这人对钱的事儿天生敏感,哪儿有猫腻,闻着味儿就知道个大概。叔要是觉得我猜错了......”

她指了指那杯酒。

“您喝了这杯,就当我放屁。”

客厅里彻底静了。

几个长辈你看我我看你,刚才还绷着的脸,这会儿有人悄悄把腰挺直了,有人低头盯着自己的茶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查记录?这话都说出来了,谁还敢接。

霍曼曼脸色发白,抓着沙发扶手的手指泛青,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敢蹦出来。

“你……”霍建鸿指着她,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二叔,我就是个图钱的。”阮软甜转身走回霍霆骁身边坐下,“但我图得明明白白,不偷不抢,不背着人做手脚。您说,咱们俩谁更体面?”

霍建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霆骁,你就看着她这么跟我说话?”他转向霍霆骁。

霍霆骁站起身,伸手揽住阮软甜的肩。

“她的来历,我担保。”他语气很淡,眼神却冷得吓人,“我的婚姻,轮不到任何人审。”

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霍建鸿愣住了。

他见过这小子在商场上杀人不见血,但从没见过他为一个女人站台。

“好,很好。”他冷笑一声,抓起外套往外走,“霆骁,你会后悔的。曼曼,走。”

霍曼曼连忙跟上去,高跟鞋踩得又急又乱。

门“砰”的一声关上。

几个长辈站起身,冲霍霆骁点点头,脚底抹油似的陆续走了。

走在最后那个,出门前还多看了阮软甜一眼,眼神里说不清是忌惮还是佩服。

很快,客厅里只剩两人。

阮软甜整个人松下来,靠回沙发。

手在抖。

刚才那句“股份进进出出”,她是赌的。

从民政局门口霍曼曼打电话那声“叔”开始,她就觉得这人不简单。

能让堂姐第一时间报信的人,要么是靠山,要么是共犯。

靠山不怕查。

怕查的,只能是共犯。

她赌对了。

“怕了?”霍霆骁在她旁边坐下。

“没有。”阮软甜嘴硬。

“手都抖成筛子了,还嘴硬。”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传过来,烫得她一愣。

“你……”

“股份的事,你怎么知道的?”霍霆骁盯着她。

“猜的。”阮软甜没撒谎,“二叔急着给我扣骗婚的帽子,要么是真关心你,要么是想把我赶走。但他看你的眼神,不像长辈看晚辈,像……”

“像什么?”

“像看对手。”阮软甜抬起头,“看对手的人,不会真关心你,只会把你身边的人都清走。我突然冒出来,打乱了他的棋。”

霍霆骁没说话,只盯着她看。

那眼神太专注,专注到她心里又是一跳。

“所以我赌他手里不干净。”她移开视线,“赌赢了。”

“你这运气……”霍霆骁忽然笑了,“不去拉斯维加斯可惜了。”

“拉斯维加斯?”阮软甜一愣,“我更想去瑞士银行。”

霍霆骁被她逗笑,松开她的手,站起身。

“走了。”

“去哪儿?”

“回家。”他转身往外走,“今晚这一出,够二叔忙一阵了。”

阮软甜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客厅。

茶几上那杯酒还摆在那儿,一动没动。

这杯酒,二叔今晚是喝不下去了。

……

深夜,霍家老宅书房。

霍建鸿把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查。”他盯着对面的助理,“把那个女人从小到大的底细,全给我翻出来。”

“是。”

“还有……”霍建鸿眯起眼,“查查她那对钱的嗅觉,到底是天生的,还是有人在背后给她递料。”

助理愣了一下:“您是说……”

“霆骁那小子,不会无缘无故娶个女人进门。”霍建鸿冷笑,“这女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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