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阮软甜被手机震醒。
她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蒋一菲连发了八条消息。
【卧槽！软甜你上热搜了！！】
【不对，准确说是你老公上热搜了！！】
【带着他的白月光！！】
阮软甜瞬间清醒，坐起来点开热搜榜。
#霍氏沈氏战略合作#排第三。
#霍霆骁沈柔嘉同框#排第七。
#青梅竹马重逢#排第十二。
她点进第一条，是霍氏与沈氏集团联合发布会的现场直播切片。
镜头里，霍霆骁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台上，旁边是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笑起来眼角微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主持人递过话筒：“沈总，听说您和霍总是旧识？”
沈柔嘉接过话筒，侧头看了霍霆骁一眼，笑得有些羞涩：“嗯，我和霆骁，老朋友了。”
老朋友三个字说得轻飘飘，配上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有故事。
弹幕瞬间炸了。
【这眼神！！我磕到了！！】
【白月光回归是吧，霍太太危！！】
【姐妹们，霍总刚结婚三天，这就旧情复燃了？？】
【前面的，你们没发现霍总全程没看她一眼吗？】
阮软甜放大画面，仔细看。
还真是。
霍霆骁站得笔直，双手插兜，目光始终落在台下，连沈柔嘉说话时他都没转头。
她又往后拖了拖进度条。
沈柔嘉接话筒那一幕，霍霆骁明明可以直接递过去，却特意绕了个弯，从主持人手里接了再给她。
全程手没碰一下。
阮软甜从床头柜摸了把瓜子，嗑了一口。
有意思。
她截了几张图发给蒋一菲：【菲菲，你看这个距离。】
蒋一菲秒回：【？？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你老公跟白月光同框啊！！】
【哦。】阮软甜又嗑了口瓜子，【那也是五年前的白月光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心是真大。】
【心大才能装得下钱。】
她退出聊天界面，给霍霆骁发消息：【你俩什么时候的事？】
对面秒回：【五年前。结束了。】
隔了两秒，又跟了一句：【你有意见？】
阮软甜盯着那句“你有意见”看了会儿。
这语气，像在试探。
她回：【没有，但你俩挂热搜害得我被全网嘲笑，后续配合公关得加钱。】
霍霆骁：【……】
霍霆骁：【你就关心这个？】
【不然呢？关心你旧情复燃？】阮软甜打字飞快，【霍先生，合同里可没写我要管你的感情史。】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
霍霆骁：【晚上回家说。】
阮软甜收起手机，下床洗漱。
路过客厅时，陈伯正盯着电视发愁。
电视里正在重播发布会。沈柔嘉说完“老朋友”那句，镜头特写给了她的侧脸，柔光一打，确实好看。
“少夫人。”陈伯叹了口气，“您别多想，少爷和沈小姐早就……”
“陈伯。”阮软甜打断他，“您觉得这条裙子多少钱？”
陈伯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电视。
沈柔嘉那条白色连衣裙，腰线收得极好，裙摆有手工刺绣。
“这个……看着得两三万吧。”
“Dior高定，十二万起。”阮软甜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鞋子RogerVivier，三万多。包HermesKelly，二十万左右。”
她掰着手指算：“加一起三十五万，够我一个月工资了。”
陈伯哭笑不得：“少夫人，您这关注点……”
“我就关心这个。”阮软甜理直气壮，“白月光再美，也是别人的白月光。我吃什么醋。”
话音刚落，电视里主持人又问：“沈总这次回国，是因为霍总吗？”
沈柔嘉笑着摇头，声音温柔：“是为了工作。不过……能再见到他，也挺好的。”
这话模棱两可，配上那个表情，怎么理解都暧昧。
弹幕又炸了。
【这是承认了吧？？】
【霍太太在线失业hhhh】
【心疼那个刚进门的新太太】
阮软甜盯着弹幕，眯起眼。
不对劲。
发布会结束才几个小时，舆论就齐刷刷倒向沈柔嘉了？词条上得又快又整齐，评论区一水的夸，连话术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干采购的，最熟这套。货走得这么顺，多半是有人在背后垫了钱。
她掏出手机，搜了搜沈柔嘉的资料。
沈氏集团千金，海外留学八年，上个月刚回国接手家族生意。微博粉丝三百万，人设是“温柔大小姐”，每条微博下面全是夸的。
再看评论区。
【嘉嘉好温柔，跟霍总好配啊】
【比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霍太太强多了】
【霍太太是谁啊？连脸都没露过】
阮软甜啧了一声。
还没露过脸？
她切到自己的微博小号，拍了张电视屏幕，配文：【早餐配瓜，越嗑越大。】
发完，她又翻出那条#霍霆骁沈柔嘉同框#的超话，在热门评论下面回复：【你们没发现霍总全程离她两米开外吗？这叫旧情复燃？我看是单相思。】
评论瞬间被顶上去。
有人回她：【笑死，护主护成这样，该不会是霍太太本人吧？】
阮软甜回：【是又怎样？我老公，我护。】
这条评论像炸了个雷，瞬间被转发上千。
#疑似霍太太回应白月光#冲上热搜第五。
蒋一菲又发来消息：【姐妹你疯了？？你真回啊？？】
阮软甜慢悠悠打字：【不回难道看着别人给我老公组CP？】
【可你这样会被骂的！！】
【骂我的人又不给我发工资。】阮软甜放下手机，【菲菲，你见过哪个打工人会在意甲方前女友的想法？】
蒋一菲：【……行吧，你清醒你有理。】
阮软甜盯着这句话，手指顿了顿。
对，就是这样。护他是因为他是甲方，是饭票，是一个亿的付款方。
跟别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把这点莫名冒出来的心虚按下去，又嗑了把瓜子。
……
晚上八点，霍霆骁回家。
阮软甜窝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股市数据。
“在看什么？”霍霆骁走过去。
“沈氏的股价。”阮软甜头也不抬，“今天发布会后涨了三个点，你们霍氏涨了五个点。”
霍霆骁在她旁边坐下，松了松领带：“所以？”
“所以这场合作，你们俩都是赢家。”阮软甜合上电脑，转头看他，“但舆论是她赢了。”
霍霆骁盯着她：“你在意？”
“不在意。”阮软甜摊手，“但热搜前十，七条跟她有关，一条都没提我。霍先生，我这个霍太太的存在感是不是太低了？”
霍霆骁眼神动了一下。
“你想要存在感？”
“不是想要，是合同里写了。”阮软甜从茶几下面抽出那份婚姻协议，“第十五条，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维护霍太太形象。”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热搜：“现在全网都以为你要旧情复燃，这对我的霍太太形象可不太好。”
霍霆骁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阮软甜，你就不能问我一句，我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五年前，结束了。”阮软甜理直气壮，“我信你。”
霍霆骁笑意更深：“就这么信？”
“对。”阮软甜点头，“您要是想复合，犯不着娶我。再说了，今天发布会上，您全程离她两米开外，递话筒都不碰手，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霍霆骁愣住。
“你看得这么仔细？”
“必须仔细。”阮软甜一本正经，“这关系到我这份工作的稳定性。万一您真旧情复燃了，我得提前做好失业准备，重新估算收入。”
霍霆骁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放心，不会让你失业。”
阮软甜拍开他的手：“别乱碰，我刚洗的头。”
霍霆骁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未发送的微博。
【@霍霆骁：介绍一下，@阮软甜，霍太太。】
配图是两人的结婚证。
“发吗？”他把手机递给她。
阮软甜愣住：“您这是……”
“既然你说存在感太低，那就提高点。”霍霆骁语气平静，“发不发，你决定。”
阮软甜盯着那条微博看了会儿。
发了，全网都知道她嫁给了霍霆骁。
不发，舆论继续偏向沈柔嘉。
“发。”她把手机还给他，“但我有条件。”
霍霆骁挑眉：“说。”
“公关费算加班费，按小时结算。”
霍霆骁失笑，点了发送键。
微博刚发出去，手机就震个不停。
评论瞬间破万。
阮软甜凑过去看了眼，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官宣了！！】
【所以白月光是炒作？？】
【心疼沈柔嘉，刚回国就被打脸】
阮软甜满意地靠回沙发：“这才对嘛，该有的存在感还是得有。”
霍霆骁盯着她：“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发这条微博？”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想让你被人说闲话。”
阮软甜一怔。
两人对视几秒，她移开视线：“哦，那谢谢霍先生了。”
霍霆骁没再说话，起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阮软甜正盯着电脑屏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
他嘴角勾了一下，转身上楼。
……
深夜十一点，某五星级酒店。
沈柔嘉卸完妆，坐在梳妆台前。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霍霆骁那条官宣微博上。
照片里，两本红色结婚证并排放着。
沈柔嘉把结婚证那张图保存下来，放大，一寸一寸地看，像要把那层红纸看穿。
镜子里的她，妆容卸了一半，眼底那点温柔也跟着卸干净了。
“一年？”她对着手机轻声笑了一下，“我让你连一年都撑不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