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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被弃,我靠倒卖顿顿吃肉
云舒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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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毒得能把黄土晒出油来了。
官道两边逃荒的人把树皮都剥干净了。楚南星趴在路中间,脑袋烫得吓人,满脸是血。
疼,疼得把指甲都抠到土里。
“娘的,砸轻了?”
头顶上有人骂骂咧咧,她认得这个嗓门,是二叔楚大江。
刚才她抱着布袋不撒手,袋里是全家最后半袋糊糊,是原主爹活着的时候磨的。
楚大江一脚踢她的手腕,蹲下来,掰开她的手指,把布袋扯走,掂了掂,咧着嘴。
“还能有四五斤,够我们一家吃到下个县城了。”
“爹!二婶还病着,就别......”
堂妹楚玉竹扶着路边的枯树,柔柔弱弱地说。
“别什么别?留给她,留就是留给乱兵!”楚大江把袋子往腰里一塞。
远处烟尘滚滚,马蹄声隐隐传来,乱军隔着一道山梁。
楚大江回头啐了一口,冲着自家婆娘和几个半大孩子招手。
“快走,谁落后谁喂刀!”
一大家子一下子跑了个没影,只有楚玉竹回头,隔着老远,留下叹息声。
楚南星趴在原地,随着痛感褪去,陌生的记忆涌入。
她本是连轴转了三十多个小时,过劳猝死的急诊科主任。再睁眼成了这同名同姓的村医之女。
原主父亲半个月前采药坠崖,尸骨未寒,二叔楚大江便强占她家产。只甩给她一个瞎眼阿奶,两个稚童和一间漏风破屋。现在大旱南逃,满口仁义的二叔是在逃命时,为了抢半袋面,一棒子将她敲晕,把她扔在路中间,给追兵当垫背。
“好一个二叔。这笔账我记下了。”她在心里一字一字地说,身边传来响动。
“南星!南星!我的儿,你应一声,应奶奶一声......”
一双枯瘦的手在土里乱摸,摸到她的胳膊抖得厉害。
楚老太眼睛早年就瞎了,这时候整个人伏在地上,膝盖磨着碎石,血珠子混着泥土,糊成一片。
楚南星撑起身子,一把攥住老人的手:“奶奶,我在。”
“疼不疼?头上是流血......”老太太摸着她的脑袋,手抖得更凶。
“造孽呀,这是往死路上逼......”
“奶奶,我没事,磕破了点皮,骨头是好的。”
话音没落,一个小身影挡住了她身前。
楚半夏八岁,瘦得肩胛骨都顶着褂子。胳膊抖个不停,背上还背了四岁的连翘,小丫头蔫得抬不起头,嘴唇干裂起皮,都能掉下。
“阿姐......阿姐,贴贴......”
饿得哭不动了。
楚南星的心口微沉,爹走后半个月,楚半夏磕头借粮。连翘啃过树皮,嚼过土,奶奶把米汤省下,自己灌凉水。一家人全靠半条命撑着。
而二叔家,灶上没断过粮。
楚南星低声嘱咐,八岁的楚半夏便点头,眼里有恐惧与期盼。马蹄声作响,来的是三个散兵,弃马逼近。
为首的瞧见这,贪婪地盯着一家老小:“有货,老的小的,都有。”
另外两人当即两侧包抄,那架势,分明是在盘算,先杀人还是先抢粮。
“跑,往道边高粱地跑,半夏你带你妹妹跑,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奶奶......”
“跑!”
老太太摸索着站起来,张开两条胳膊,横在乱兵和孙儿中间,为首的乱兵嫌她挡道,一脚踹在她膝弯上。整个人栽下去,双手死抱住对方的小腿,任凭踢打都不撒手。
刀举起来了。
“放开她!”
楚半夏吼了一嗓子,攥着石头要冲。
连翘趴在姐姐背上,“阿姐......”
楚南星的手往腰里一摸,药袋没有了。
爹留下的药袋,楚大江连这个都没放过。只有贴身一块玉坠,这是原主娘留下的唯一物件。
刀锋落下来之前,她只听到“叮”一声。
一块半透明的板子在眼前铺开,上面写了几个字,二手交易。
弹窗跳出来,检测到古玉佩,年代无从考证,成色极佳,系统建议回收价:十万代币。是否即刻典当?乱兵的刀已经到头顶。
他拇指在面板上一点,打开商城,防身类。一根黑色防狼电棍,标价一百,分量八两。
角落还有一行字,初绑用户,每日提取上限一斤。买!
眼前白光一晃,一根沉甸甸的铁家伙在手里。
另一头,劈向奶奶的刀已经劈到一半。
楚南星从地上蹿起来,连滚带撞,整个人全都压过去。
乱兵冷不丁被撞了个趔趄,刀锋劈偏,扎进土里。
“哪个不要命的?”
乱兵一刀横扫,刀锋贴着地,竟然削断了几根头发,楚南星用电棍击他。
那边的刀停在半空中,搞什么邪门玩意。
话也没说完,棍头已经顶上了他的心窝,身子一挺,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挺挺往后栽倒,不动了。胸口露出一个黑印子,一股焦味。
楚南星收了棍子,大口喘气,干了急诊八年,见惯生死,第一次用电棍,从死人堆里抢回自己一家。
另两个乱兵,啐了口唾沫,“妖.....妖术?”
“雷、雷公显灵了......”
楚南星弯腰,抹了把脸。抬头的时候,比野狗还渗人。
“滚。或者躺下,两个挑一个。”
两个乱兵对视一眼,一步一步往后挪。
“跑。”
“等着叫齐了人,再来拿你们的命。”
楚南星没追,一根电棍撑不起追杀,这口气先咽下。她先把奶奶扶起来,把楚半夏的手掰开,她手里还攥着石头。最后解开背带,把连翘抱下来。
“连翘,看看阿姐,阿姐脸上红了一个大花脸.....”
小丫头没笑。
头一歪,砸在她肩窝里,白眼翻上去。
“连翘?连翘!”
楚南星两指搭上孩子的颈侧。一下没有,摸了半天,再摸还是空的。
她的手停在孩子的脖子上,摸了一回又一回,什么都没有,脉停了。
“阿姐.....”
楚南星把小妹平放在地上,三两下刨开小褂子,掌根压在小小的胸口。
“奶奶!半夏!.....我能救连翘回来!”
掌根压下去,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连翘,你给我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