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凶煞裂面与深渊重弩
深海要塞石殿内，秦霄指尖按在领主光幕上，切进眷属契约。
猩红警报跳个不停。
他给林晚发出一条指令。
【秦霄】：拖住三分钟，弃船准备入水。
指令发出的瞬间，下方万丈深渊的断裂带轰然巨震。
成千上万枚炽热气泡从海沟岩缝里涌出，周围水温涨了几十度。
淤泥翻卷开来。
一头体长超过二十米的巨兽撕开水流，扑了出来。
深渊裂面狂鲨。
巨兽通体盖着重型黑骨板，面颊中央裂成十字，四瓣口器内层嵌满惨白骨齿。
四阶兽威跟着深水暗流压下来。
外层黑鳞护壁剧烈摇动，耐久度往下掉。
秦霄右手压上中枢重力推杆。
石殿四壁的地火石炉烧得正旺，热浪压着殿内的寒气。
……
三千四百米之上的海面，暴风雪翻滚不休。
破木船被铁索死死卡在战舰侧舷，滑腻的甲板上落满冰屑。
咚。
两道沉重的铁木跳板搭上船帮。
披着黑皮甲的先锋官跳下跳板，军靴踩在甲板上，踩断两根腐朽木条。
十多名喽啰握着淬毒砍刀翻过船舷，把前后甲板封死。
“林大校花，别来无恙。”
先锋官手里的精钢阔刀拍着掌心，目光在林晚那件黑色鲨皮大氅上打转：“周砺团长请你去大营叙旧。船上的高阶兽肉、图纸和源石，弟兄们代管了。”
“别动我们的水！”
周小雪尖叫着摔倒，双臂抱住装淡水的半截木桶，哭喊着拉紧缆绳。
“碍事的东西，滚！”
一名喽啰抬脚猛踹，周小雪连人带桶翻出去，后脑撞在舱门边缘，额头擦出血。
短发陈晓琴看着周小雪被踹，眼眶通红。
“你们这群杂种！”
陈晓琴抄起甲板上那截生锈铁刀，朝先锋官心口扎下去。
先锋官没有侧身。
他右手横向一砸，铁甲护腕震飞锈刀。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甩在陈晓琴脸上。
陈晓琴横飞出去，撞在木箱上咳出一口血沫，半边脸颊肿起来。
先锋官跨前一步，军靴踩住她的脊背，把人压在积水里。
钢刀平举，刀锋贴上林晚的脖颈。
“老子的耐心有限。”
先锋官伸出满是老茧的左手，抓向林晚的衣领：“自己走，还是老子把你捆起来拖过去？”
林晚眼前的私聊界面上，秦霄发来的指令悬在那里。
倒计时：一分四十秒。
林晚避开刀锋，冷冷开口：“别碰我，我自己过去。”
她一手攥着大氅领口，指节泛白，脚跟往船舷挪了半步。
“哈哈，这才懂规矩！”
先锋官大笑，周围的喽啰跟着起哄。
“林大校花也有今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晚身上，没人看脚底沸腾的海水。
……
深海要塞外侧。
裂面狂鲨巨尾横扫，万吨深水化为激流，砸在外层护壁上。
骨壁凹陷，裂开大片纹路。
巨兽仰头甩出一道凶戾震波，十字口器全数撕开，层层骨齿露在外面，顺着下冲的势头咬向中枢石殿。
骨铠头颅离防御屏障还剩三米。
秦霄把重力推杆推到底。
“重力涡流，逆转。”
嗡！
领地核心爆出沉闷鸣响，周围上千米海域的重力场涨了十倍。
扑冲中的裂面狂鲨身躯一沉，下坠的轨迹被硬生生扯偏，脖颈侧面的缝隙露了出来。
“双子重弩，穿甲骨箭，放！”
左右两侧的骨刺重弩塔轰鸣作响。
两枚水桶粗细的螺旋巨箭破空出膛，撕开漆黑的海水，拖出两道真空水线。
噗嗤！噗嗤！
狂鲨还没来得及合拢口器，两枚巨箭一左一右，贯穿它脖颈处的腮裂。
浓黑色的血雾爆散。
受创的狂鲨彻底癫狂，尾鳍抽打岩层，整片断崖的碎石滚落下来。
秦霄跨出石殿，踏上凸出的外层石台。
石台边缘立着一根钛骨重矛，矛身修长，矛尖泛着暗红微芒。那是地火石炉用三阶兽骨重铸出来的。
狂鲨吃痛昂头，十字巨口血肉模糊，顶着撕裂的痛再扑上来，喉管深处的软肉露在外面。
秦霄单手抓起重矛，腰腹发力，右臂肌肉绷紧。
顺着重力涡流下压的流向，他把重矛掷了出去。
矛杆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咻！
重矛贯穿重水，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噗嗤！
矛尖扎进十字巨口的咽喉正中，顺着喉管向下穿透内脏，从狂鲨的腹部穿出。
二十米长的巨兽剧烈抽搐，在重力场里缓缓沉底，没了生机。
领主光幕上，金色字迹刷开。
【击杀四阶霸主级巨兽：深渊裂面狂鲨】
【获得战利品：四阶霸主兽核×1、深渊巨铠硬骨×80、霸主狂鲨精肉×30000斤】
【领地防御模块激活：深渊巨铠硬骨已自动融入外层防御，外壁蜕变为重型倒刺骨铠】
要塞周遭响起连片金铁撞击声。
原本的黑鳞护壁层层舒展，密密麻麻的尖锐骨刺破壳而出，领地外壁支满倒刺。
秦霄抬头看向头顶墨黑的深水。
私聊倒计时归零。
……
三千四百米之上的海面。
林晚挪到破木船边缘。
她回头看了看趴在甲板上嘴角带血的陈晓琴，又看了看哭泣的周小雪。
先锋官伸手抓向她的肩头：“动作麻利点，上船！”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大氅的一瞬，林晚身形骤转。
她双手一按湿滑的船帮，裹紧黑色大氅，翻身跃入翻滚的怒涛。
噗通！
冰冷的海浪当头压下，把她的身影盖住。
“林晚姐！”
陈晓琴用尽力气抬头，喊出哭腔。
周小雪疯了般爬起身想跟着跳海，被旁边的喽啰一脚踩住肩膀，按回甲板。
“妈的，找死！”
先锋官脸色铁青，冲到船舷边，探头看向黑沉的海水：“拿铁索捞网！就算冻死了，也把她那件大氅和储物戒指捞上来！”
喽啰们慌忙去搬捞网。
咔嚓！
一道金属崩断声从脚底炸开。
整根精钢龙骨被硬生生折断。
三十米长的铁皮战舰猛烈震颤，右侧船舷瞬间下沉三米，底舱炸开大团水柱。
先锋官脚下失稳，撞在护栏上，惊恐地望向海面之下。
暴雨打散的黑色浪涛深处，两团磨盘大小的猩红眼瞳，正从万丈水底缓缓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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