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百万元的账号，先送一千
程砚点开星浪，姜梨昨晚三局全胜的回放还挂在首页，她发来的探店文件压在消息列表第二条。
姜梨把第一期探店预算压在三千八百六十元，设备先租，餐品自己买，直播时把账单给观众看。
程砚看完，先点开昨晚三局连胜的回放，评论还在讨论最后压过霸天的那三艘星海之舟。
他给姜梨发语音：“设备够用就行，别为了给我看一张省钱的表，把拍摄耽误了。”
姜梨很快回他：“你不是要我改预算？”
“让你自己决定钱花在哪儿。”
她将已经写好的设备报价收回草稿箱，没急着照他的话再做一张表。
“明晚你来不来？”
“来，看你拍烧烤店。”
姜梨把镜头清单发过去，顺手加了一句：“昨晚有人在公屏问，你还能不能把霸天打回来。”
程砚看着那段被截下的礼物公告，回她：“上一次结束了，下次谁来，直接打榜。”
姜梨看着手机，才知道他记着那场胜利，也记着下一场。
程砚没有继续逗她。
他点开星浪礼物页面，进入姜梨的直播间。
昨晚五艘星海之舟已经让她的周榜超过千元。
程砚又送出一份价值一千星浪币的普通礼物，在公屏留下一句“明晚看实测”。
平台消息很快出现在姜梨的后台。
【良人未归为主播姜梨送出一份普通礼物。】
姜梨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见后台新增的礼物，立刻发来消息。
姜梨收到平台礼物提醒，给他发了条语音：“刚说完下次打榜，今天又送一千？”
“先把烧烤店拍好。”
姜梨把那一千星浪币记进后台收入，没让他再审一遍镜头表。
“我拍什么自己定，明晚你负责吃。”
“我负责吃，也负责看榜。”
她将预算表关闭，转手把烧烤店的定位发给程砚。
程砚把星浪账号切回昨晚的赛后页面，霸天已经退场，五艘星海之舟的公告还在评论区被人翻出来。
这场连麦赛只保住姜梨的保底和推荐位，真正的公会战尚未开始，程砚手里还有九十多万星浪币。
他没急着把钱送完，昨晚打得痛快，下一回也得让对手亲眼看着榜单被推过去。
程砚：“直播前把路线发我。”
姜梨：“你要来？”
程砚：“看时间。”
姜梨：“你要是来，我就把你安排成试吃嘉宾。”
程砚：“我收费很高。”
姜梨：“你已经收过了。”
程砚：“我收过什么？”
姜梨：“我给你拍过车，还替你代驾；你昨晚又送了五艘星海之舟。”
程砚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姜梨把他送到星河中心地下车库，又在直播间里和他完成了互动。
现在把那些事情一项项列出来，确实像是在提醒他不能只出钱不办事。
程砚：“那我明天认真试吃。”
姜梨：“这还差不多。”
两人的对话停在这里。
程砚退出星浪平台，把手机放到桌边。
系统界面随即浮出新的提示。
【宿主完成一次有效直播投入。】
【投入对象已获得内容规划、资金支持和平台曝光。】
【是否开启后续关联任务？】
程砚没有立即确认。
他先看了一眼任务说明。
【任务目标：帮助主播完成一次有效探店直播。】
【任务条件：直播内容真实完成，观众互动有效，主播获得实际收益。】
【任务奖励：根据实际探店效果结算经营辅助奖励。】
这个任务和单纯打赏不同。
只有姜梨真正做出内容，系统才会判定完成。
程砚没有把奖励提前算进计划。
“开启。”
【后续任务已开启。】
【任务对象：姜梨。】
【任务期限：三日内。】
程砚关掉系统界面，重新看向手机。
时间已经不早。
他明天上午还要面对父母对AMG GT的追问。
车停在星河中心地下车库，继续放在那里也不方便。
程砚准备把车开回家，却没有打算直接编一个完整故事。
他可以说明车辆手续，不能拿一个无法核对的长辈搪塞父母。
真正需要解决的，是父母对这笔钱来源的担心。
系统储备里的返现和祝福收入可以提取，却无法解释接近三百万元的购车款。
他得先把合法登记资料带回去，说明自己没动家里的钱；父母若要核对车款，也不能拿临时转入的钱冒充购车收入。
第二天上午，程砚被手机铃声叫醒。
顾岚的电话打了三次。
他接通后，听见母亲在那头问：“你昨晚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车还没开回来？”
“车停在星河中心。”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回来？”
“吃完早饭过去取。”
顾岚停了几秒。
“你爸一早就去查车了。”
程砚坐起身。
“查到什么？”
“我看过你发来的登记资料，车确实在你名下。”
“那不是挺清楚。”
“清楚什么。”顾岚的语气沉了下来，“你哪来的钱。”
程砚没有回避。
“我回去说。”
“你别只拿车的登记资料糊弄我们。”
“我会把能拿出来的资料都带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顾岚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过了一会儿才说：“早点回来。”
“知道了。”
程砚洗漱完，拿上手机和车辆资料，打车前往星河中心。
地下车库里的AMG GT仍然停在原来的位置。
程砚解锁上车，先检查车辆状态，再把手机支架固定好。
他打开手机，把电子车辆登记信息和交付资料调出来，确认车架号与钥匙盒里的资料一致。
系统储备里有昨晚直播返现的二十万元，还有前一晚的餐饮返现和持续增加的祝福收入。
他提取一笔可用资金转入自己的账户，用于承担近期养车开销，却没有给这笔转入款项编造收入名目。
车款的来源无法用这笔钱解释，他只打算告诉父母自己能确认的部分：车在他名下，购车手续齐全，他没有借钱，也没有动家里的存款。
至于他们会不会立刻放心，得让他们看完材料再说。
车辆驶入澜庭小区时，程远山正在单元门口等他。
顾岚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只文件袋。
程砚把车停到楼下，熄火下车。
顾岚的视线先落在车上，随后停到他手里的资料上。
“你真准备今天给我们看资料？”
“带来了。”
程砚把车辆登记资料递给程远山，打开手机里的交付信息，让父母核对车架号和登记人。
程远山逐项看过，没有在文件上找到问题。
顾岚问：“车款是谁付的？”
程砚停了一下。
“车交付给我时，车款和手续都已经处理完了。”
“没有从咱们家的账户出钱，也没有以我的名义借款。”
顾岚看着他：“那是谁替你付了近三百万？”
程砚没有编一个他们可以当面求证的长辈。
“我现在不能把全部来源解释清楚。”
“你们先看车的权属和欠款情况，其他事等我能说清楚再谈。”
程远山抬头看他。
“这话说得还不够。”
“我知道。”
程砚把手机上的资金余额给父亲看，但没有说那笔钱能覆盖车价。
“这部分够我付保险和日常开销。”
“车如果牵扯到别人，或者需要动家里的钱，我不会让它停在这儿。”
程远山把手机还给他，仍然没有完全放心。
“手续我看了，车先由你自己负责，后面有能核对的付款来源，再拿给我看。”
“好。”
顾岚仍然不放心。
“那你以后还会继续买这种车？”
“不会随便买。”
程砚指了指车。
“这辆车已经买了，我会负责后续费用。”
程远山看着他，问：“你会开吗？”
“会。”
“别只顾着快。”
“我知道。”
顾岚把资料递回给程砚。
她仍觉得这件事突然，也没打算因为看过登记资料就不再追问。
程远山看了眼楼下的车位。
“家里的车位要收拾。”程远山看了一眼旁边的杂物，“下午我腾出来。”
程砚点头。
“那车先放星河中心，今天还要去大学城。”
顾岚问：“昨晚为什么也停那里？”
“昨天在串串店喝了酒，叫朋友代驾送过去的。”
程远山看他一眼。
“喝酒不开车，这点做得对。”
“我今天开车过来，回头再停回车库。”
“路上慢点。”
程砚收好资料，重新坐进车里。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姜梨发来一张重新整理后的预算表。
“我把今晚设备和交通的报价核过了。”
“相机和稳定器按原方案租，烧烤店的菜单也拿到了。”
“我会提前去拍店面和点餐流程。”
程砚看着那几行字，直接回复。
“按你原来的方案租，拍摄别因为设备出问题。”
姜梨：“总预算还是三千八百六十元。”
程砚：“我自己再留一千元备用，到店临时有必要用，再按实际账单支付。”
姜梨：“那我先不把这笔钱算进账号收入。”
程砚：“可以。”
姜梨看了几秒，发来一句。
“你这样很容易把我惯坏。”
程砚：“先把第一期做好。”
姜梨：“那你今天会来吗？”
程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晚上过去。”
姜梨：“几点？”
程砚：“你几点开播？”
姜梨：“晚上八点。”
程砚：“七点前到。”
姜梨：“那我给你留个位置。”
程砚看着这句话，想起许知夏曾经说过的同样内容。
他没有把两句话放在一起比较。
程砚：“这次别把我安排在镜头前。”
姜梨：“看你表现。”
程砚：“你学得挺快。”
姜梨：“跟有钱人学的。”
程砚把手机固定回支架，先去处理自己的事。
傍晚六点，他按姜梨发来的地址开到大学城后街，在停车场停好车。
姜梨正站在烧烤店门前，手里拿着重新打印的拍摄清单。
看见程砚过来，她把清单递给他。
“帮我看一下，点餐顺序有没有漏。”
程砚接过清单，从第一项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