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辞被她这幅模样惹怒,他靠近,呼吸落在她脖颈间。
“对外面的野男人语气温柔,唯独对你老公是这幅不耐烦的表情?”
“顾云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嫁人了。”
“不用你提醒。”顾云舒眼底神色一片淡漠,“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太累太累,被惶恐不安包裹,害怕下楼,饿了一整天迫切的想要寻求一些心灵上的慰藉……
自从这场联姻开始,她的神经紧绷了太久。
她真的好累。
她就那样靠门板坐着。
霍砚辞说不上哪儿不顺,总之就是觉得心口憋闷烦躁。
一团疑云还在脑海。
他拨不动也搅不开。
很隐秘很好奇的情绪萦绕心尖。
他慢慢蹲下身,手捏住顾云舒下巴。
顾云舒眼睛盯着手机通话界面,好在周叙川给她留了体面。
那通还没结束的通话已经被挂掉。
他看着她松了口气,连带着眉宇都舒展开来,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一点点收紧。
“顾大小姐还真是处处留情!”
顾云舒懒得搭理霍砚辞。
男人却情绪多变,下一秒将顾云舒一把抱起丢到了床上。
次卧的床不大,顾云舒爬上去卷了被子将自己包裹成毛毛虫。
“霍砚辞,你真是够了!”
霍砚辞似笑非笑的解衬衫扣子。
“顾大小姐这就不伺候了?”
“整个江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折腾我!”
霍砚辞眼底神色骤然暗沉:“外面的都没你能吃。”
顾云舒脸色一红:“你无耻!”
霍砚辞管他无不无耻,人已经脱精光上了床,他单手支着脑袋眼神示意:“顾大小姐是自己乖乖躺过来还是要我亲自拆了这床被子?”
顾云舒那双浅褐色的眸子含了水光,她就那么抿紧唇瓣咬牙瞪着他。
卧室灯昏黄暧昧。
顾云舒有一瞬间的恍惚……
霍砚辞盯着她的那双眼温情流淌,没有遮掩,她竟生出一瞬间的错觉……
她最后还是乖乖躺了过去。
实在没多少力气跟他耗。
顾云舒起初忐忑,闭上眼认命当一条砧板上的鱼,可,那件事没发生。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总之,第二天是在温热流水的包裹中恢复清醒意识。
水!
顾云舒一个激灵当即瞪大眼睡意全无。
霍砚辞额头带着汗,她稳不住身形险些栽进水里。
“这么废?”霍砚辞含着低哑慵懒的嗓音响在耳边,他呼吸温热,“自己抓好。”
顾云舒狠咬下唇,面上绯红一片。
她在浴室,在水里,但这次却没变成猫!
难不成变猫的契机不是跟水有关?
这个想法让顾云舒心跳加速,她一次次出神,她生怕自己在这场荒诞中突然变成一只猫。
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霍砚辞估计要吓得这辈子都无法再体验男人的快乐。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扬。
“爽到了?”
男人实时出声。
顾云舒脸瞬间一黑。
她还要再说什么,霍砚辞手机突然响起来。
那是沈颜夕的专属铃声……
心底一痛,她装作不在乎。
霍砚辞却没再言语奚落,他草草结束围了浴巾就出去了。
霍砚辞穿好衣服走的很急。
顾云舒到阳台的时候只看到了他开车离去的画面。
次卧柜子上安静放着一张卡和一盒避孕药。
顾云舒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这次之后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顾云舒都没再看到霍砚辞出现。
这半个月一切回归正常轨迹。
和霍砚辞结婚之后他就不许她再出去工作。
所以这半个月顾云舒十分无聊。
她有时发着呆就想,会不会之前变成猫的事只是一个梦?
然而,那清晰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那是真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顾云舒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顾家有她联姻攀高枝,将要面临破产风波的公司回归自然运作。
父亲还给她带了个好消息。
说是她要当姐姐了。
顾云舒听着电话那头父亲言语间掩饰不住的笑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
和从前的很多次一样,她温柔的恭喜,祝福,热络的寒暄,最后挂断电话。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放空了。
结束这通电话她按照计划好的出了门。
她见了周叙川。
周叙川还是和之前一样,永远体贴温柔,她的药是备好的,他甚至语气温柔周到的问她最近的生活,让她开心或者难过的事。
那些不愿打开的心门,无法对任何人说出来的事出口后她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
片刻后,周叙川突然问:“云舒那么喜欢的人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周叙川是知道她心底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这件事的。
他这样问她也不奇怪,只是想到霍砚辞如今的样子,她自嘲一笑,嘴上却说了违心的话。
周叙川是那么厉害的心理医生,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不说罢了。
突然,坐在对面的男人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顾云舒歪歪头。
周叙川脸上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云舒,我们换个地方。”
可惜,有些碰面无可避免。
沈颜夕怀里抱着一朵玫瑰手挽着霍砚辞的胳膊就那么出现了。
“嫂嫂!”
失踪了一个月的丈夫就那么挽着别的女人出现了。
“云舒,别看。”
闻言,顾云舒有些好笑的看周叙川:“周医生不是一向主张我直面痛苦,接受一切好坏,最后勇敢打败它吗?”
周叙川抿唇看着她,他有些哑口无言……
另一边,霍砚辞的视线就那么落到顾云舒脸上。
她发自内心毫不设防的笑。
很多年没见了。
他胸腔内死寂的心脏在有力的震动……
“砚辞哥,嫂嫂和那个男的看起来走的很近,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嫂嫂笑的很开心。”
霍砚辞并不搭话,丢下沈颜夕,他大步上前走近。
不由分说将顾云舒从椅子上拽起来强势揽入怀里。
“宝贝,真巧。”
这个称呼霍砚辞在床上往死里折腾她的时候会喊……
只不过那时他唇附在她耳边,声音会压的很低,像暗夜里的魅魔,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