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枪口直接烫焦了霍二爷额头上的皮肉，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刚才还扯着嗓子要清理门户的霍家二爷，这会儿裤裆湿透，眼泪鼻涕血水糊了一脸。
“江爷！我错了！我瞎了狗眼冒犯您！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霍家的盘口我全让出来，我给您当狗，我给您舔鞋！”霍二爷死死抱着江宴的靴子，嗓子都哭劈了。
江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懒得给。
他没有扣动扳机。
江宴随意地转过身，将那把沉甸甸、枪管还在冒烟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递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霍仙姑面前。
霍仙姑一下愣住。
她盯着递到眼前的冲锋枪，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亲二叔。
“江爷……”霍仙姑的声音有些发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拿着。”江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霍仙姑不敢不从，只能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把沉重的冲锋枪。
十斤重的枪身一下压住她的手腕，枪管残热隔着袖口往皮肤里钻。
江宴看着她，语气平平。
“想当我的狗，得先学会咬人。”
江宴伸出手指，在霍仙姑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目光直刺她的眼底：“我江宴不养废物，更不养心慈手软的废物。处理掉。”
这三个字一出，霍二爷顿时疯了。
他猛地抬起头，冲着霍仙姑声嘶力竭地大骂：“霍仙姑！你敢！我是你亲二叔！你穿得像个婊子一样伺候别的男人就算了，你今天要是敢开枪杀我，你就是欺师灭祖，你下地狱都要被霍家列祖列宗戳脊梁骨！”
霍仙姑死死握着冲锋枪的握把，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霍仙姑听着他骂，忽然觉得可笑。
几分钟前，就是这个亲二叔，带着三百条枪和四个供奉，要把她连骨头带皮一块吞下去。
她手里的枪又沉了几分，指节一点点绷紧。
想通了这一点，霍仙姑身上最后那一丝属于传统九门当家人的顾虑和包袱，被彻底粉碎。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惊慌和犹豫消失，只剩冰冷与决绝。
她熟练地端起汤姆逊冲锋枪，枪托死死抵在肩膀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霍二爷的脑袋。
“二叔，时代变了。”
霍仙姑红唇微启，没有任何废话，闭上眼睛，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枪声再次在江家前院炸响。
冲锋枪强大的后坐力震得霍仙姑浑身发颤，但她死死咬着牙，硬是一步没退。
一连串.45口径的粗大子弹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霍二爷的身上。
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枪声彻底掩盖。
霍二爷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强大的冲击力撕成了一摊烂肉，重重砸在满地黄澄澄的弹壳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枪声停止。
霍仙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心里突然一松。
她扔掉打空了弹鼓的冲锋枪，“扑通”一声跪在江宴面前。
“主子。”霍仙姑将头深深低在青砖上，“霍家二房已清，仙姑这条命，以后全凭主子吩咐。”
他随手一挥，从系统专属空间里直接提取出刚刚在商会没用完的那箱花旗金票。
黑色的小牛皮箱子凭空出现，“砰”的一声砸在霍仙姑面前的青石板上。
“起来。拿着这笔钱，回霍家。”
江宴的声音强硬：“用市价的三倍，强行买断霍家所有反对派的股份和盘口。我不管他们是二叔的余党，还是仗着资历倚老卖老的老狐狸。”
江宴转过头，对着墙头站着的一名黑衣死士打了个手势。
五十名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的高级死士立刻从制高点跃下，整齐划一地列队在霍仙姑身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愿意卖的，给钱，让他们滚出常沙。”江宴指了指身后的死士，“不愿意卖的，就让死士端着枪去跟他们谈。太阳落山之前，我要整个常沙城的霍家盘口，全部改姓江。”
霍仙姑浑身一震，抬头看着江宴。
“是！仙姑保证，日落之前，霍家上下，只剩主子一个人的声音！”
霍仙姑拎起那个装满千万巨款的皮箱，带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死士，踩着高跟鞋，大步跨出了江家那扇残破的大门。
她那身黑白相间的旗袍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可这会儿已经没人敢多看第二眼了。
江宴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
不到十分钟。
江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在商会里靠着江宴赏赐的金条发了一笔横财的刘探长，带着几十号巡捕，满头大汗地跑到了大门口。
刘探长本想带人来护主献殷勤，可脑袋刚探进来，腿就是一软，直接跪在了大门槛上。
满地碎肉残肢，血还在往砖缝里淌，弹壳铺了一地，大厅两侧还立着五十个端着黑枪的死士。
刘探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吓得连滚带爬地凑到江宴面前，脑袋磕得砰砰直响：“江爷！小人来迟了！小人这就带人给您洗地！保证把这儿打扫得干干净净！”
江宴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洗干净点。顺便把霍老二的脑袋挂在城南的牌坊上，让那些还想打江家主意的人长长记性。”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刘探长激动得浑身发抖，赶紧招呼手下的巡捕开始搬运尸体。
不到半天，常沙城就已经乱了套。
常沙商会刚换了主，霍家二爷又带着三百私兵败在江家门口。
紧跟着，霍仙姑拎着千万金票，带着五十个黑衣枪手杀回霍家。
那些平日里倚老卖老的霍家元老，枪口一顶到脑门，金票一砸到桌上，字就全签了。
到了傍晚，霍家上下已经换了姓。
常沙城里关于江宴的说法也越传越邪。
常沙驻军司令部。
一间宽敞肃穆的将官办公室内。
张大佛爷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戎装，眉头紧锁地站在一个巨大的常沙军事沙盘前。
他手里正把玩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从江家门外青砖缝里抠出来的、口径大得惊人的.45黄铜弹壳。
另一样，是一张面值一万大洋的花旗银行不记名金票。
“佛爷。”
穿着军官服的张副官大步走进办公室，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色显得凝重。
“情报核实了。霍老二的三百私兵，在不到半分钟内被打得死伤过半，余部溃散投降。那种连发火器的射速恐怖，咱们驻军装备的捷克式轻机枪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而且，江家那个叫江宴的少爷，今天在常沙商会直接砸出了一千万花旗金票，强行吃下了半个常沙的经济命脉。”
张大佛爷没有说话，只把那枚大口径弹壳轻轻放在桌上。
他眼下缺钱，也缺火力更狠的刀子。
矿山那边的死人事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江宴这时候冒出来，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一千万花旗金票。半分钟屠尽三百人。”张大佛爷看着桌上的金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常沙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条深不见底的真龙。”
张副官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正规军人特有的傲气：“佛爷，这小子手段再狠，充其量也就是个发了横财的军火贩子。他手底下那百十来号人，还能翻得起咱们常沙驻军的天不成？”
张大佛爷转过头，看了张副官一眼。
“日山，不要轻敌。能随手砸出一千万、拿出这种闻所未闻的快枪的人，他背后的水，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深。”
张大佛爷将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重新落在军事沙盘上代表江家大宅的那个位置上。
“矿山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们需要钱，也需要趁手的家伙。”
张大佛爷转过身，语气坚决地下达了命令。
“去。备车。”
“去江家，请这位江爷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