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葵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天？
她倒要看看，三天之后论坛上那帮人会不会改口。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事，不是跟网友抬杠。
【系统，我大哥的清醒度才三十七，接下来怎么整？】
系统007：【宿主，恋爱脑的治疗不是一锤子买卖。陈曼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得防着她反扑。】
苏小葵：【反扑？她还能怎么反扑？我都把现场给拍了。】
系统007：【您别小看恋爱脑的破坏力。您大哥现在只是没回消息，不代表他想通了。恋爱脑的特征就是——越到深夜越上头。】
苏小葵翻了个身，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四十。
她犹豫了两秒，爬起来，推开房门，往苏景琛的房间走。
走廊很安静，苏景琛房间的门缝下面漏出一线灯光。
苏小葵贴着门听了一下。
没声音。
她敲了两下。
“大哥，你睡了吗？”
里面沉默了几秒。
“没有。”
苏小葵推门进去。
苏景琛坐在床边，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他换了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打理，额前塌下来几缕，跟白天那个西装革履的霸总判若两人。
苏小葵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是不是在等陈曼的电话？”
苏景琛没接话。
苏小葵指了一下他的手机：“你把手机扣着放，说明你一直在看。看完了又扣回去，说明你在忍着不回。”
苏景琛的目光落在地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发了很多条。”
“说什么了？”
“说她错了，求我再给一次机会。还说……如果我不回，她就来家里找我。”
苏小葵心里骂了一声。
好家伙，标准操作。
先认错，再求情，最后威胁。三板斧砍下来，恋爱脑十有八九要缴械。
“你想回吗？”
苏景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我没回。”
“我问的不是你回没回，我问的是你想不想回。”
苏景琛的嘴抿了一下。
这个反应，苏小葵全看在眼里。
想回。
但是不好意思承认。
苏小葵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椅子上。
“大哥，我问你一件事。”
“嗯。”
“陈曼说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只是身体控制不了。你信吗？”
苏景琛没吭声。
苏小葵继续说：“一个人如果真的爱另一个人，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对你没有生理性的喜欢，说白了就是——”
“够了。”苏景琛打断她。
苏小葵闭嘴了。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苏景琛的声音闷闷的：“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
“那你为什么——”
“因为她在我最难的时候陪过我。”
苏小葵愣了一下。
苏景琛低着头，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三年前接手公司的时候，董事会没人看好我，老头子也不管。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出丑。那段时间只有她一直在身边。”
苏小葵没有打断他。
“我知道她现在变了，但是我总想着，万一她能回到以前那样呢。”
苏小葵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本来想怼，但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她当初陪你，不是因为爱你，而是因为你是苏景琛。”
苏景琛抬头。
“苏氏集团的大公子，就算暂时遇到困难，迟早也会翻身。她不是在陪你度过难关，她是在押注。”
苏景琛的手指动了一下。
苏小葵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说：“你翻身了，她的注押对了。然后她开始享受你带来的一切——钱、名牌、社交圈子。至于感情，你已经被她拿捏住了，跑不掉。所以她才敢在你面前坦白‘没有生理性喜欢’，因为她笃定你不敢分手。”
“你别……”苏景琛开口，但声音卡住了。
他想说“你别瞎猜”。
可这个“瞎”字，他说不出来。
因为苏小葵说的每一条，他都对得上号。
苏小葵站起来，走到苏景琛面前，弯腰看着他。
“大哥，你不欠她的。三年前她陪你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你求来的。你已经还够了——三年的真心，加上数不清的钱和包容。够了。”
苏景琛没有说话。
苏小葵直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你把手机给我。”
苏景琛看着她。
“干嘛？”
“你今晚别看消息了。明天醒来再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她对话，说什么都会被她拿住。”
苏景琛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递了过去。
苏小葵接过来，瞥了一眼屏幕。
陈曼发了十九条消息。前面几条是道歉，中间是回忆两个人的过往，最后几条语气变了——
【景琛，你不回我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要因为你妹妹一句话就否定我们三年吗？】
【我现在一个人在酒店，你真的忍心吗？】
苏小葵看完，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大哥，我先说一句不好听的。”
苏景琛看着她。
“她这十九条消息里，没有一条在解释为什么房间里有个男人。全在跟你打感情牌。一个被抓了现行的人，不解释事情本身，只顾着拉扯你的情绪——你觉得她是在挽回你，还是在控制你？”
苏景琛的喉结动了一下。
苏小葵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个我先没收了，明天早上还你。你好好睡一觉，别想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回到自己房间，苏小葵把苏景琛的手机丢在桌上，往床上一躺。
【系统，查一下清醒度。】
系统007：【叮，苏景琛清醒度上升至百分之四十六。】
苏小葵：【才四十六？我掏心掏肺说了这么多。】
系统007：【已经很快了。三年的恋爱脑，您一晚上拉了三十四个点，这个效率在历史宿主中排前五。但是——】
苏小葵：【但是什么？】
系统007：【陈曼明天大概率会亲自上门。到时候面对面，您大哥的清醒度可能会回落。恋爱脑最怕见面，一见面前功尽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