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葵盯着天花板，脑子转得飞快。
【那我必须赶在陈曼上门之前，把我大哥的防线再加固一层。】
系统007：【怎么加固？】
苏小葵：【还没想好，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不能让他俩单独见面。陈曼这种人，一哭二抱三撒娇，我大哥那点清醒度，见面就得打回原形。】
她翻了个身，把苏景琛的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
陈曼的消息还在往上涨。
第二十条：【景琛，我在酒店大堂坐着，你不来接我吗？】
第二十一条：【外面下雨了。】
苏小葵看了眼窗外。
没下雨。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
苏小葵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二十。
门铃一直在响，中间夹着敲门的声音。
苏小葵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妆化得很精致，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抱着一束花。
苏小葵：【系统，那是陈曼？】
系统007：【是的。穿白裙抱鲜花，标准的示弱造型。】
苏小葵：【来得够早的，比我上班打卡还准时。】
她快速洗了把脸，拿上苏景琛的手机就出了房门。
经过苏景琛的房间时，她停下来听了一下。
里面没动静。
应该还在睡。
苏小葵直接下楼，赶在保姆开门之前，自己把门打开了。
陈曼看到苏小葵，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小葵，景琛在吗？”
苏小葵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白裙子是新的，花也是新鲜的，眼睛有点肿，但睫毛膏涂得很均匀。哭过，但是哭完又认真补了妆。
苏小葵没让开。
“嫂子，你来干嘛？”
“我来找景琛谈谈。”
“谈什么？谈你昨晚酒店里那个男的穿没穿上衣服？”
陈曼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深呼一口气，声音放得很柔：“小葵，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了解。我和景琛之间的事，我想跟他当面说清楚。”
苏小葵拦着门没动。
“嫂子，你这花多少钱？”
陈曼没料到她问这个，愣了。
“我大哥送你的那些包和首饰加起来够买一车花了，你拿一束花来赔罪，这买卖挺划算的。”
陈曼的脸色变了。
苏小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往人心窝子里戳：“你昨晚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没有一条解释那个男的是谁、怎么回事。全是‘我错了’‘给我机会’。嫂子，你连编个理由都懒得编，是不是觉得我大哥好骗？”
陈曼的眼眶红了。
苏小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又来这套。
“小葵，我知道你心疼你哥，但感情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那你跟我说说，你和那个修车行老板，是黑还是白？”
陈曼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景琛下来了。
他换了一件深灰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跟昨晚那个蔫了吧唧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看到门口的陈曼，步子顿了一下。
苏小葵心里警铃大作。
【系统，我大哥现在清醒度多少？】
系统007：【四十三。比昨晚掉了三个点。他刚才在房间里应该想了一夜，有所动摇。】
苏小葵：【睡前四十六，一觉醒来四十三，这恋爱脑还带梦游回血的？】
系统007：【恋爱脑的特征之一就是，独处的时候会自动美化对方。他昨晚没看手机，但脑子里全是陈曼以前对他好的画面。】
苏小葵咬了咬牙。
陈曼看到苏景琛，眼泪掉了下来。
“景琛……”
就一个名字，声音带着哭腔，配上白裙和花束。
苏小葵承认，这一套确实有杀伤力。
她用余光看苏景琛的反应。
苏景琛的视线落在陈曼脸上，喉结动了一下。
完了。要出事。
苏小葵赶紧开口：“大哥，你昨晚说让我今天陪你去公司，忘了？”
苏景琛看了她一眼。
他昨晚没说过这种话。
但苏小葵瞪着眼看他，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说没有，我就把照片发工作群。
苏景琛沉默了两秒。
“……嗯。”
陈曼急了：“景琛，我们能不能先谈谈？就五分钟。”
苏景琛看着她。
苏小葵看着苏景琛。
三个人在门口站着，谁都没动。
苏小葵能感觉到苏景琛在犹豫。他的手插在裤兜里，食指在动。
这是她昨天在车上就注意到的小动作——他纠结的时候，手指会在口袋里敲。
“大哥。”
苏小葵喊了一声。
苏景琛转头看她。
苏小葵没说别的，只是把苏景琛的手机递还给他。
屏幕亮着。
页面停在陈曼昨晚发的那条消息上——【外面下雨了。】
苏景琛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外。
太阳很大。地面是干的。
昨晚也没下过雨。
这个细节很小。
但是够了。
苏景琛把手机接过去，锁了屏，放进口袋。
他看着陈曼，开口的声音很平：“你回去吧。”
陈曼的脸白了。
“景琛，你听我——”
“我说了，你回去。”
苏景琛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屋。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拉扯，甚至没有看陈曼第二眼。
苏小葵站在门口，冲陈曼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到陈曼在外面喊了一声“苏景琛”。
没人应。
苏小葵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系统，快查。】
系统007：【叮，苏景琛清醒度上升至百分之五十四。关键触发点：陈曼谎称下雨。您大哥自己发现了这个谎言，比您替他指出来的效果更好。】
苏小葵扬了一下拳头。
五十四了。过半了。
她转头看苏景琛。
苏景琛站在客厅中间，背对着她。
他没说话，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她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
苏小葵没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她回答。
苏景琛自己会去想。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
苏小葵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大哥，饿不饿？我去让阿姨煮粥。”
苏景琛抬起头看她，眼睛有点红。
不是哭，是一夜没睡好。
“苏小葵。”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苏小葵捧着脸笑了笑：“天生的，以前没机会发挥。”
苏景琛看了她几秒，移开视线。
“粥要咸的。”
“好嘞。”
苏小葵起身去厨房找阿姨。
走到一半，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校园论坛的消息提醒。
她点开一看——
置顶帖被更新了，标题后面加了个【爆】字。
【爆料：江亦骁已派人警告苏家，让苏小葵别再纠缠。知情人透露，江氏的人昨晚就联系了苏家管事。苏小葵这次，怕是要凉。】
苏小葵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停住了。
江亦骁派人警告苏家？
她扭头看了一眼客厅。
苏景琛正在看手机，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这条。
苏小葵退出论坛，给系统发了条消息：【江亦骁动作挺快的。他让人来苏家说什么了？】
系统007：【根据剧情推演，江亦骁的人昨晚联系了苏家的管事，措辞不太客气。大意是——管好你们家小姑娘，否则后果自负。】
苏小葵：【他还真把我当疯子了。】
系统007：【在他眼里，您目前就是一个为了刺激顾聿川而利用他的疯子。】
苏小葵揉了揉太阳穴。
江亦骁那头的事不急，先把大哥这边稳住。
她刚要把手机收起来，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