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葵盯着手机屏幕。
系统007隔了两秒才说：【江亦骁确实有秘密，但我不能直接透露核心剧情。】
【说重点。】
【他患有严重失眠症，三年前开始，每天只能睡十五分钟左右。药物和治疗都没有效果，只有一个人的声音能让他睡上两个小时。】
苏小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谁的声音？】
【助眠主播。那个主播注销账号后，江亦骁一直没找到她。】
【主播是谁？】
系统007再次沉默。
【原主苏小葵。】
苏小葵靠着车窗，想通了江朝来电的用意。
江亦骁找了主播很久，偏偏原主在这时候突然表白，在他看来，自然像是在借他刺激顾聿川。
【所以，我得让他听见我的声音。】
【他会立刻认出你。】
【我等的就是他认出来。】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苏小葵付钱下车。
她刚走进校园，手机便震了一下。
江亦骁发来四个字。
【最后一次警告。】
苏小葵回得很快。
【你真不想理我，就不会一直回消息。】
对面没再回复。
她路过广播站，脚步停在门口。
里面坐着两个学生，桌上堆着稿子。女生抬头看见她，脸色不太好看。
“你又来干什么？”
“借设备录音，半小时，一千块。”
女生和男生交换了视线：“录什么？”
“助眠音频。”
一千块转过去，女生才让开位置。
苏小葵坐到话筒前，戴上耳机，调整好距离。
她闭上眼，开口时，语速放得很慢。
“你累了吗？”
“那就先休息，今天没处理完的事，明天再想。”
“现在不用做任何决定，只要让自己安静下来。”
十五分钟后，旁边的女生已经连打几个哈欠，男生也揉着眼睛。
苏小葵摘下耳机：“录音发我邮箱。”
离开广播站，她把文件传给江亦骁。
【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能用得上。】
系统007提醒：【他听见后会认出原主。】
【认出来，才有解释的机会。】
她回到宿舍，录音显示已读，江亦骁却没有回复。
苏小葵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在床上整理思路。
苏景琛的清醒度已经过半，苏锦月仍停在百分之三，江亦骁这边终于有了突破口。
系统007报出结果：【宿主还剩一天零六小时。】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锦月。
【小葵，周瑾年来找我了。】
【他说什么？】
【他说知道错了，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苏小葵坐起身。
【你答应了吗？】
等了许久，苏锦月才回复。
【没有。】
【那就别回头。他说过很多次会去找工作，每次都只是为了让你继续拿钱。】
【可是他这次看起来很认真。】
苏小葵看着这句话，想起棋牌室里那个男人干涩的眼睛。
周瑾年擅长的从来不是认错，而是抓住苏锦月的心软。
【二姐，你把他上次说过的话再想一遍。】
消息发出去，苏锦月没有回应。
天色渐暗，苏小葵望着窗外的路灯，想起原主跳河那晚。
她没再评价原主，只把手机扣在床上。
原主已经为顾聿川付出过一条命，剩下的人生，不能再交给同一种人。
手机再次震动。
江亦骁发来消息。
【这个录音，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录的。】
【你就是那个主播？】
【对。】
过了五分钟，江亦骁打来电话。
苏小葵接通：“江同学。”
“你为什么注销账号？”
“当时不想做了。”
“你知道你的声音对我有用？”
“现在知道了。”
电话另一端安静片刻。
“知道以后，你还愿意继续录？”
苏小葵靠着墙，语气认真：“我喜欢你，所以愿意帮你，但这不代表我欠你。”
江亦骁没有接话。
她继续说：“我注销账号时还不认识你，没理由为了一个陌生人留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追你。”
“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江亦骁的呼吸声传来，隔了片刻才问：“你能保证录音持续多久？”
苏小葵听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他仍然怀疑她，却需要她的声音。
“只要你愿意听，我就会录。”
那边沉默许久。
“明天下午三点，校医务室。”
苏小葵坐直：“你要见我？”
“我要确认你的情况。”江亦骁语气冷硬，“你不是说要帮我吗，准时来。”
电话挂断。
系统007的声音带了几分兴奋：【江亦骁主动约你，这是进展。】
苏小葵打开衣柜，挑出一件白色卫衣。
【至少，他愿意亲自确认我是不是在骗他。】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小葵换好衣服，再次查看任务进度。
【苏景琛清醒度百分之五十四，苏锦月清醒度百分之三。宿主还剩十八小时。】
她刚收起手机，苏锦月又发来消息。
【周瑾年昨晚又来找我，说他会去找工作。】
【你信吗？】
【我不知道。】
【那就别见他。】
【可他这次真的像变了。】
苏小葵看着屏幕，拿起外套。
她不能等苏锦月自己想通。
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五个小时，她得先去二姐那里。
苏小葵到城西小区的时候，楼下站着个男人。
周瑾年。
他蹲在单元门口，手里夹着烟，地上扔了七八个烟头。
苏小葵走过去，他抬起头。
“你来干什么？”
“找我姐。”
周瑾年站起来，把烟摁灭：“月月不想见你。”
“她跟你说的？”
“我猜的。”周瑾年挡在门口，“昨天你把钱拿走了，月月现在压力很大。”
苏小葵看着他：“压力大？你欠的债，她替你还，压力大的应该是她。”
周瑾年的脸色沉了一下。
“小葵，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月月是我女朋友，她愿意帮我。”
“她愿意，不代表她应该。”
周瑾年没接话，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说她在睡觉，你别上去吵她。”
苏小葵绕过他往里走。
周瑾年伸手拦住她：“我说了，她在睡觉。”
“那我等她醒。”
“不用等，她醒了也不会见你。”
苏小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周瑾年的眼睛有血丝，头发也没洗，T恤皱得不成样子。但他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
他在装。
装成一个被误解的男朋友，一个想要保护女朋友不被妹妹打扰的好人。
苏小葵掏出手机，给苏锦月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