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素颜试镜
###第六章 素颜试镜
“陆姐，姬贤那边要换代言人。”小满推门进来，手里的平板还没放下。
“白允书出事了？”
“没出事。”小满把平板转过来，“白允书这半年的热搜全是负面的，女二的角色传出去，品牌觉得她掉咖了，那边的公关部内部已经在讨论要不要提前解约。”
陆知微接过平板，扫了一眼合同到期日。
“她的合约还有两个月。”
“对，提前解约要赔一笔钱，姬贤那边犹豫的就是这个。”小满说，“听说明天上午品牌方要在首尔总部开一个会，重新评估下半年的代言方向。”
“谁去。”
“公关总监，还有几个市场部的人。”小满顿了一下，“陆姐，你想抢这个代言？”
“护肤品牌，正好缺一张立得住的脸。”陆知微把平板放下，“安排人递话，我明天上午到。”
“人家没请你。”
“没请，才要自己上门。”陆知微说，“白允书有宋慧真铺路，我没有，我得比她先一步让人看见我的价值。”
第二天上午，姬贤首尔总部的会议室里，公关总监崔女士正翻着下半年的推广方案，看见陆知微进来，愣了一下。
“陆小姐，这个会议我们没有发邀请。”
“我知道。”陆知微坐下，没等人让座，“崔总监在纠结两件事，白允书的合同要不要继续续约，新一季的宣传脚本要不要换人拍。我来，是帮你们省一步纠结的时间。”
崔女士看了她一眼：“陆小姐的黑新闻比白小姐还多一倍。”
“十九条，条条有人骂，条条有人转发。”陆知微说，“骂声换成热度，热度换成曝光，姬贤要的不就是曝光。”
“护肤品牌要的是信任，不是曝光。”崔女士把方案推到一边，“消费者买的是产品效果，不是热搜数字。”
“效果比嘴更能说话。”陆知微说，“崔总监信不信我这张脸，修都不用修。”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怎么验。”
“素颜试镜。”陆知微说，“镁光灯打到最亮，摄像机拉到最近，我当场卸妆，胶原蛋白什么样，毛孔什么样，痘印什么样，一次看个够。白允书的约还有两个月，这期间，我陪你们试这一场，不满意，我自己走，一分钱不要。”
崔女士没立刻接话，看向身边的市场部主管。主管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两点，摄影棚三楼。”崔女士说，“陆小姐自己决定要不要来。”
“我来。”
下午两点，摄影棚三楼的灯全部打开，四面都是镁光灯，正中央一张化妆椅。
陆知微坐下时，白允书也到了，站在拍摄区外，手里攥着自己的续约方案。
“陆姐也来了。”白允书的声音有点发紧，“这个会，我以为我已经谈好了。”
“谈好的，也能重谈。”陆知微说。
白允书的身形晃了晃，她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崔女士站在监视器后，摆了摆手，化妆师上前，一笔一笔卸掉陆知微脸上的妆。先是唇色，再是眼影，最后是粉底，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卸到最后一层，镁光灯直打在她脸上，毫无遮掩。
摄影师凑近取景框，调整焦距，拉近到最大。
“皮肤状态拍出来了。”摄影师说，“毛孔收得很细，没有痘印，肤色均匀。”
崔女士走过来，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看了很久，又抬头看了一眼本人，两者没有差别。
崔女士由衷的夸奖了一句：“皮肤的底子，确实不错。”
白允书站在旁边，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她这半年熬夜赶戏，脸上添了两颗没来得及遮的闭口，确实不合适拍护肤品的广告代言。
“白小姐要不要也试一下。”崔女士随口问了一句。
白允书的手指攥紧了续约方案的边角，摇了摇头：“不用了。”
她不想自取其辱。
崔女士没再多问，转向身边的助理：“把下半年的方案拿过来，陆小姐的素颜素材，直接用在新一季的广告里，不修图。”
“解约的事。”陆知微说，“你们按合同走就行，我这边不急。”
“陆小姐倒是大方。”崔女士说。
“急的是你们。”陆知微起身，“白小姐的约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广告该怎么拍，你们自己拿主意。”
白允书站在原地，看着陆知微从化妆椅上起身，脸上一点妆都没有，整个人却比刚进来时更清新漂亮。
她想起第一次见陆知微那天，她也是这样，做事利落飒爽，好像整个人群都以她为中心一样。
“陆姐。”白允书忽然开口，“你连代言广告都要抢吗。”
“代言广告放在哪里，谁合适就是谁的。”陆知微说，“显然，我比你更合适。”
她没再多说，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门口，文道奎已经等在那，见她出来，接过她脱下来的外套。
“崔总监那边，解约流程走多久。”
“姬贤的法务效率不低，快的话一周。”文道奎说，“白允书续不了约的消息，估计不出十分钟就会传到宋慧真耳朵里。”
陆知微往电梯走，“这才是刚开始，她带着白允书不择手段把姐姐资源抢走的时候就该想着有这一天。”
消息传得比预想快，不到两个小时，一条营销号先把换代言人的消息跑了出来：“姬闲换代言人，黑红千金素颜吊打清纯小花。”
评论区很快跟上。
“代言人不一直定的白允书？”
“楼上，我之前看她的vlog，素颜状态变差了，换人很正常吧。”
“允书欧尼那是光线问题，楼上一眼大小姐家奴吧，别踩一捧一好吧，你家心肝在投资人的床上很想你。”
“我去陆知微真的好漂亮啊，有没有人安利一下有啥作品想入坑！”
陆知微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姜胜宇：代言抢得挺快。
她回：护肤品牌缺一张好看的脸，我刚好有。
姜胜宇隔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姜氏集团也有一个彩妆广告，感兴趣可以联系我的助理问问。
陆知微看着这句话，没立刻回，想了想，只回到：知道了。
小满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撇了撇嘴：“姜总这是把你往他的生意里拉。”
“他要的是长线。”陆知微把手机扣在桌上，“姬闲的代言试镜我一次过了，姜氏的彩妆线再接上，我在他账本里就成了一笔能续的投资。他看中的是我能拿到的东西。”
她没有接姜氏的彩妆线，只让小满把助理的联系方式记在备忘里，留到《焚夜》杀青那天再用。每一条路，她都要在他的账上留一个名字，却不欠他一分钱。
陆知微晚上回到住处，小满拿着一份新到的方案进来：“陆姐，姬贤法务那边动作比我们预想得还快，刚传来消息，解约协议明天就能走完流程。”
“这么快。”
“崔总监那边特意叮嘱，新一季的广告拍摄下周就要定档，想赶在白允书的负面彻底发酵前把换人的消息放出去。”小满说，“陆姐，这波算是白捡了。”
“不是白捡的。”陆知微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这张脸八次手术，这身皮肤养了三年，今天不过是把本钱换成了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