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司少不收废物
“别碰我。”
“知道了。”
司凛盯着她。
“下次再用这种方式接近我，我会直接把你送出圣岚。”
沈雾抬头。
她的脸色很白，眼睛却清亮。
“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我？”
“因为你还没有洗清嫌疑。”
“如果洗清了呢？”
“你就可以滚。”
沈雾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走出门，走廊里的风吹起她的发丝。
经过司凛的桌边时，她不经意地朝桌面扫了一眼。
那上面放着一只黑色档案袋。
封面印着一行字：
——圣岚旧实验楼封存记录。
袋子底部露出一个编号。
S—01。
沈雾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她走到走廊尽头，才扶住墙停下来。
脸上的怯意一点点褪去。
昨晚的信息素失控是真的。
但她倒下的位置、抓住司凛的时机，还有刚才那一次顺势靠近，都不是完全的意外。
她不需要司凛喜欢自己。
现在的司凛只把她当成一个麻烦的漂亮替身，这已经足够。
男人越是轻视她，越会忽略她真正想做的事。
沈雾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
她记住了那个编号。
接下来，她要让自己变成司凛最不愿意处理，却又不能完全丢开的麻烦。
沈雾回到教室时，关于昨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有人说她在储物间里故意释放信息素。
有人说她为了接近司凛，故意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什么资助生，而是某个财阀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沈雾坐回自己的位置，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从书包里拿出课本，垂着眼翻开。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今天戴着黑框眼镜，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浅色针织衫的领口露出一点细白脖颈，长发垂在肩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看起来安静、漂亮，又显得很容易被人欺负。
旁边有人故意撞了下她的桌角。
“漂亮废物，昨晚睡得好吗？”
沈雾的笔尖顿住。
她抬起脸。
镜片后的眼睛泛着一点湿润的光，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害怕对方继续说。
“有事吗？”
那人被她看得一愣。
她的声音太轻，语气也太软，原本准备好的讥讽忽然失去了力道。
“没事。”
对方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沈雾低下头，继续整理课本。
她知道自己这张脸在圣岚是一种资源。
越是柔弱，越容易让人低估她。
第二节课后，学生会的人来班里收活动资料。
负责收资料的学生站在讲台边喊了几声，才有人抱着文件走过去。
沈雾看了一眼。
她伸手整理好桌面上的资料，抱起那摞文件主动走过去。
“这些放在哪里？”
负责收件的学生愣了愣。
“你是？”
“我可以帮忙。”
“你不是学生会的人。”
“现在还不是。”
旁边有人听见，忍不住笑出声。
“她还真想进学生会？”
“她以为学生会是她家开的？”
“长得漂亮就可以进吗？”
沈雾没有理会。
她只是抱着文件走到门口。
门外正好有人经过。
司凛站在走廊上，身后跟着两名学生会成员。
他穿着黑色制服，肩线挺括，步伐不急不缓。经过教室门口时，他的目光先落到沈雾怀里的文件上，随后落到她脸上。
“谁让你拿的？”
沈雾停住。
“没人。”
“那就放下。”
“我只是想帮忙。”
司凛看着她。
她今天戴着眼镜，脸色很白，抱着文件时肩膀微微向内收，显得整个人更加纤细。
阳光从窗户里照出来，落在她发顶。
她像一朵不小心开在走廊里的白花，漂亮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司凛的目光停了很短的一瞬。
很快，他又移开。
“学生会不需要资助生帮忙。”
沈雾的手指攥紧文件边缘。
“我可以学。”
“你连站稳都困难，能做什么？”
教室里瞬间安静。
沈雾的脸色白了一点。
她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
“我会努力。”
司凛从她身侧走过。
“学生会不收废物。”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客观事实。
沈雾怀里的文件却在这一刻散了一地。
纸张落在走廊上，发出一阵凌乱的声响。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雾蹲下去捡。
她今天穿着裙装校服，蹲下时裙摆铺在地面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遮住她半边脸。
“对不起……”
她的声音轻得像快哭了。
司凛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却听见周围那些人开始小声议论。
“她不会真的哭吧？”
“司凛说得也没错啊。”
“她不就是想靠脸进去？”
沈雾低着头，一张一张捡起文件。
她的手指很白，动作却有些迟缓，像是刚才那句话真的伤到了她。
司凛最终还是回过头。
“别在我面前演。”
沈雾抬脸看他。
她没有眼泪，可眼尾已经红了。
“我没有。”
“你想进学生会，直接说。”
沈雾抱着捡起的文件，慢慢站起来。
“我想进。”
“理由。”
“我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证明给谁看？”
沈雾沉默片刻。
她的视线越过司凛，落到教室里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
然后才轻声回答：
“给我自己。”
司凛的神情没有变化。
“学生会不收废物。”
“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我能不能变得有用。”
她说得很轻，却很认真。
司凛看着她。
一张漂亮的脸，病弱的身体，完全没有背景的资助生。
她明明看起来不适合任何需要能力和效率的地方，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走到他面前。
像一朵柔软的小白花，明知道自己不该生长在冷硬的石缝里，还是要试着往上攀。
“放下文件。”司凛道。
“好。”
沈雾抱着文件回到收件人的桌前。
司凛从她身边走过。
他以为她会就此放弃。
可下午，沈雾又出现在了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擅自进去。
只是把整理好的资料递给负责登记的学生。
“这是刚才的活动文件。”
那名学生翻了翻，皱眉道：
“少了一份签字。”
沈雾愣住。
“少了吗？”
“你自己没检查？”
“我不知道。”
“那你送什么？”
沈雾的脸色慢慢白了。
“对不起。”
她抱紧手里的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让她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司凛的声音。
沈雾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走进办公室。
司凛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几份旧楼资料。窗边的光落下来，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更加锋利。
他抬眼看她。
“过来。”
沈雾走到桌前。
“司少。”
“重新整理。”
司凛将那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沈雾低头看着几页纸。
“我可以吗？”
“不是你想进学生会吗？”
“嗯。”
“那就把它做好。”
她伸手接过资料。
“做完之后，我就能留下吗？”
“做得好再说。”
沈雾轻轻弯了弯唇。
“谢谢司少。”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桌边等着。
司凛抬头。
“还有事？”
“我应该坐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