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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六甲小宝会读心,捡个病夫是摄政王
糖小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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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刺骨冷水兜头浇在安云开身上,冰意顺着衣料钻骨,激得她浑身战栗。
不等她缓过一口气,几只粗糙大手粗暴掐开她下颌,一股苦腥呛鼻的药汁便猛灌进口中。
浓烈难闻的药味直冲头顶,翻涌的恶心感瞬间席卷上来
药汁尚未落进胃里,胃已经狠狠痉挛,她拼命想要偏头呕吐
可一双铁掌死死箍住她的嘴,死死堵住所有退路,腥臭药液被迫滑入咽喉。
威严冷硬的老太太声线轰然响起,字字如冰钉砸在她心上
“安云开未婚先孕,不守妇德,辱没安家列祖列宗!即日起逐出安氏宗族,从今往后,再无安家嫡女安云开!”
“来人,押去西郊破庄子,无安家手令,永世不得踏入安府半步!”
安云开被人像拖拽一件破烂物件般拎起,狠狠扔上马车。
……
再次睁眼时,撕裂般的头痛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酸痛欲断,仿佛浑身骨头都被拆开重组。
老旧木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一个婆子端着粗瓷碗快步走进,看见她睁开眼,眼底瞬间漾起劫后余生的喜色
“姑娘!您总算醒了!老奴刚熬了粥,快趁热喝点垫垫身子。”
安云开凝望着眼前妇人,无数破碎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
她穿越了。
陌生的破败屋舍,小腹隐隐坠痛,分不清是饥饿还是内伤带来的剧痛。
“这是白米粥,老奴守在灶边熬了大半个时辰,您勉强喝几口。”
周婆声音发颤,眼眶通红
“咱们被扔到几百里外的废弃农庄,这点大米,还是老奴厚着脸皮跟附近农户换来的。”
周氏是安云开的奶娘,自小陪着原主长大。
安云开出事被逐出安府,她硬是不顾安家威胁,执意跟着一同被发配至此。
安云开翕动干涩的唇瓣,翻出原主昏迷前的记忆,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沉默片刻,接过粗瓷小碗,小口吞咽温热的米粥。
喝到一半,她抬眼,声音沙哑低沉:“周妈,我昏睡多久了?”
“自被赶出安府,一路颠簸马车,您吐得天昏地暗,连胆汁都呕尽了。”
“到这农庄之后,足足昏睡两天。”
周氏见她神志清醒,悬了两天的心稍稍落地
“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安云开缓缓放下瓷碗,掌心贴着小腹
“腹中孩子,是不是没保住?”
周婆重重一声长叹
“这事根源就在安家大小姐!若非她撺掇你一同去庙里上香,你怎会无故失踪一日,又凭空怀上身孕!”
“出事之后,安家不追查掳走你的歹人,反倒把脏水全泼在你身上,狠心将你驱逐,天底下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家族!”
说到腹中胎儿,周氏又满心怜惜,轻轻摇头
“老太太那碗滑胎药药性极猛,老奴心里一直揪着,只是这两天,未曾见红。”
安云开正要追问,附近能不能寻个靠谱大夫诊脉。
一道奶声奶气、口齿含糊的小童声,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
“娘亲娘亲,别担心,我还在肚子里,没有走掉哦。”
安云开骤然环顾空荡荡的破屋,眉头微蹙,看向周婆
“周妈,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
周氏余光瞥见墙角窜过一只灰老鼠,连忙宽慰
“姑娘莫慌,这荒庄子常年无人居住,鼠虫多些罢了。”
“好歹这些小东西,可比安家那些豺狼亲人。”
安云开心中一沉
周婆听不到这个声音?难道是重伤之下产生的幻听?
“娘亲,你两天没好好吃东西啦,我饿得慌。”
“你快寻些吃食补一补,再没有养分,我就长不成了。”
这一次,童声清晰无比,真切地萦绕在耳畔。
安云开试着在心底轻声应答
小宝宝,是你在同我说话?你是我腹中孩儿?
“勉强算啦,现在我还只是小小的婴魂,肉身尚未成型,能不能真正成为你的宝宝还不好说。”
“我快要饿扁了,你一定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再不吃,我撑不住的。”
孩童的声音软软的,透着虚弱。
安云开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暖意。
一路呕吐、两日昏迷,她体内确实空空如也。
她端起碗,一口气将剩下米粥饮尽,抬声应着周婆
“只要它们不上我的床,我不怕。周妈,还有别的吃食吗?我还饿。”
“老奴再盛一碗粥!方才农户送的红薯埋在灶膛里烤着,该熟透了,我这就取来!”
见姑娘胃口好转,周婆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快步走向外间厨房。
安云开静静打量这间院落。
安家这座农庄早已破败不堪,水灾过后无人修缮,家具腐朽松动,处处漏风。
身下木床一动就咯吱摇晃,垫着薄薄木板与干草,勉强能容身。
她掌心轻轻贴住小腹。
这孩子来得蹊跷,却实实在在还在她腹中。
可原主失踪那一日究竟遭遇何事?那段记忆像是被一层厚幕死死封住,任凭她如何用力回想,也挖掘不出半点线索。
不多时,周氏捧着滚烫烤红薯回来,甜糯的焦香瞬间填满小屋。 安
云开咬下一口红薯,香甜暖意滑入腹中,刚吃大半,院门外忽然传来沉重脚步声。
周氏以为是村民,转头叮嘱:“姑娘慢慢吃,我出去瞧瞧。”
安云开微微颔首:“去吧。”
周氏踏出房门,只见一老一少站在院门口,看模样像是一对母子。
婆子一身粗布衣裳,下巴抬得老高,满脸蛮横,不等周氏开口,便粗声吼道
“人呢!叫安云开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