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苒抬头看了眼,是神色严峻的傅瑾霖。
果然他说的忙只是借口,陪心上人逛街可不会缺席。
早知道会遇见他们,她绝不会来这!
“哥!”
一看到傅瑾霖,傅永希就嚎哭出声,并指着乔星苒告状:“她欺负我……”
傅瑾霖的目光转向神情淡漠的乔星苒,“怎么回事?”
一个是他的堂妹,一个是他心尖人。
自己说什么都是狡辩。
已经闹得够难堪了,乔星苒不想再自取其辱,“就你看的这么回事。”
说完,她拿着围巾直接走出了店里。
傅瑾霖本想跟上去再问几句,许俏俏却在后边喊道,“瑾霖哥,永希的脚崴了,你快来帮忙扶一下!”
傅瑾霖转过头,现场颇是狼藉,各类物品摔落一地。
许俏俏正艰难地扶着一瘸一拐的傅永希。
傅瑾霖给助理打了电话,让其过来处理店内损失等事宜。
他从许俏俏手中接扶住傅永希。
傅永希还在哭叽叽地诅咒乔星苒,傅瑾霖嫌吵让她闭嘴,转问许俏俏,“俏俏,到底怎么回事?”
许俏俏把方才偶遇乔星苒的事说了一下。
“瑾霖哥,永希的态度不好,但乔组长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说话呢,她推永希时我都没反应过来!”
许俏俏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眼神也好吓人!她该不是因为让她加班弄开会稿的事迁怒吧?”
傅瑾霖没出声。
会议稿他看了,内容详尽、条理清晰,确实费了不少时间与精力。
她卖力加班,还被傅永希刁难,生气在所难免。
只是傅瑾霖没想到,向来温顺的小白兔,吡牙起来这么厉害。
连对家里最刁蛮的傅永希都敢动手。
“干了点活就这么大脾气!她还真拿自己当总裁夫人了啊!”傅永希气不过地补了一句。
傅瑾霖睨了她一眼,“再惹事生非就回去跪祠堂。”
傅永希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
晚上,傅瑾霖回了锦瑞府。
本以为乔星苒的气没消,会对他冷脸相待。
结果他刚到书房放下公文包,乔星苒就端着茶水送了过来。
她还一脸温和地向他道歉,“傅先生,下午的事是我冲动了,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傅瑾霖拧了下眉头,“我问过俏俏,事情是永希的错,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你要是还介意,我让她向你赔罪。”
“谢谢傅先生,不用了。”乔星苒轻轻摇头。
眼前的乔星苒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黑发披肩,小脸素净,眉眼低垂,整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乖巧娇柔。
傅瑾霖的脑中忽地浮出前几天晚上,脸色绯红的她——
身材纤致,肤若凝脂,一双杏眸含着水光、似泣非泣。
喉咙有点干涩,傅瑾霖喝了口茶水,低沉道:“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乔星苒依旧摇头表示没有。
但神色中有点儿犹豫。
下午商场,她走时手中貌似拿着东西。
傅瑾霖又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问:“还有话要跟我说?”
闻言,乔星苒踌躇了一下,方抬起眼眸,轻声道:“傅先生,你如果想现在就结束咱们的关系,我这边没问题。”
乔星苒清楚,若不是傅爷爷胁迫,傅瑾霖并不情愿娶自己。
他定下了三年的契约,也是不想一直被困于这段关系之中。
乔星苒不介意马上中止,只是乔家不会允许她先提出来。
所以她摆明态度让傅瑾霖知道,她不会成为他和许俏俏之间阻碍。
“如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配合你一起去跟爷爷谈。”乔星苒又补充道。
她话音刚落,就见傅瑾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三个月都等不了了,乔家又给你找了更强的靠山?”傅瑾霖声音讥冷。
乔星苒的心脏被刺了一下,但她还是保持着温和。
“这几年乔家确实得到傅家不少关照,我很感激。但我刚才的提议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傅先生夹在我和许总监之间为难。”
傅瑾霖冷嗤了一声。
“傅太太既然这么贴心,那就把俏俏的开会稿再做得完美一些!”
抽出个文件袋甩下,傅瑾霖摔门而出。
留得乔星苒一人怔愣在原地。
……
第二天,乔星苒把改出来的开会稿存入U盘。
傅瑾霖对许俏俏真上心,不仅仔细看了内容,还划出了不少要完善的地方。
她熬到凌晨一点才改完。
揉了揉昨天撞疼的腰,乔星苒拿出那条沾了点污渍的围巾放入包里,打算下班找个干洗店处理一下。
刚挎着包下楼,陈妈又在借题发挥——
说她对自家人就各种厉害,却没本事拿捏住傅瑾霖的心。
“人都回来了你还留不住,白长一张脸!”
搭话又免不得一顿唇枪舌剑,乔星苒心烦。
她塞上耳机阻断噪音,随后赶往公司。
坐车途中,工作群里频繁响起提示音,原来是许俏俏入了群在发红包,还说订了星巴克请大家喝。
同事们都在各种感谢并夸赞她人美心善。
乔星苒点开红包,抢了百来块,而大家几乎都抢到了两至三位数。
可见许俏俏出手是真大方。
乔星苒发了个“谢谢”的表情包。
许俏俏却艾特她,让她布置大会议室,方便等下开会使用。
布置会议室一般都是助理完成,怎么安排给了她?
【都说乔组长做事最细心,我第一次开会不想出任何差错,所以拜托你了哦。】
许俏俏紧跟着补了一句。
布置会议室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儿,换成平时乔星苒不会拒绝。
可今天她得给许俏俏送开会提纲以及讲解相关内容,时间上来不及。
再者,她从许俏俏的话里感受到了一丝被针对的不善。
乔星苒是没什么脾气,可也不想忍下这种恶意。
于是她回复,【许总监过奖了,但我早上有工作向你汇报,布置会议室的事只能交由相关同事。咱们团队每个人都很优秀负责,请许总监放心(愉快笑容)】
几乎是乔星苒回完消息的同时,许俏俏发了一条通知。
【各位同仁,我这边立个小小的规矩:我所安排下去的事情,只希望听到唯一的答复——“收到”。这应该不难做到吧?】
群里立马有同事恭维说不难,还说这是做下属的本分。
众人纷纷附和。
乔星苒那条婉拒的消息在一串“应该的”和“收到”中,便显得尤为突兀。
若昨天下午许俏俏的态度还难以辩别,眼下,乔星苒确认了。
许俏俏对她有很深的敌意。
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男人,却跟其他女人绑定了婚姻关系。
这确实很难容忍。
跟许俏俏在同个部门工作,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弄太僵对自己没好处。
想毕乔星苒准备服软,在群里也回一句“收到”。
她手机上忽地闪现出好友的号码。
“苒苒,凌子墨是不是醒了?我刚在粥店看到有个人特别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