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傅瑾霖还是留在了主卧。
乔星苒很生涩笨拙,但也努力顺从着他。
在他们最亲密的时刻,他哑声命令乔星苒,“吻我。”
乔星苒没吭声,闭上眼颤抖地凑近他的唇。
在马上碰到的那刻,他偏开了脑袋。
乔星苒睁开杏眸忐忑地看向他。
“联姻而已,尽夫妻义务就行,接吻确实不合适。”他沉着脸道。
乔星苒怔了下,随即垂下了眼睫,温驯点头:“嗯,我知道了。”
自那后,他们无论身体上有多亲密,再未有过接吻的举动。
眼下,乔星苒的手臂搂得他很紧。
甚至还主动迎合他的吻。
纠缠之间,屋内温度升高。
傅瑾霖本还顾忌她发烧,极力克制着自己。
如此迷情之下,傅瑾霖也顾不上其他了,他扯掉乔星苒的浴巾欲更进一步——
“嘶!”
乔星苒突然发出一声痛哼。
以往的同房,乔星苒为了让他轻点,可可怜怜装过几次疼。
况且这会儿箭在弦上,要停止太难。
于是傅瑾霖不打算理会,他双手一用力,便把人拽起坐到了他腿上!
“疼!你再乱来我生气了!”
乔星苒竟扬起拳头捶向他的胸膛,还呜呜地哭起来,“我都受伤了,你也不关心我……”
傅瑾霖,“……”
再这样折腾几次,他怕是要废了。
乔星苒是不是故意的!
傅霖瑾咬牙压制住欲念,没好气问:“哪疼?”
乔星苒委屈地伸出手,“这,这儿,还有这儿……”
她指的是手肘、膝盖以及后腰。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傅瑾霖调亮了灯光,准备查看。
乔星苒连忙扯着被子遮住了重要部位。
但把手肘和膝盖露了出来。
确实受了不轻的擦伤,许是淋了雨泡了水,伤口处的皮肤都泛起了白。
傅瑾霖又查看了一下她的腰部,也有一块青紫淤痕。
“怎么弄的?”傅瑾霖蹙眉。
提到这个,乔星苒再度化成泪人儿,“你还问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竟然不管我,只顾着别人……亏我还给你挑了礼物……”
昨天商场,乔星苒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别哭了,我去给你拿药。”
傅瑾霖说着下了床。
等傅瑾霖找到药回到卧室,乔星苒已经完全睡着了。
她的眼皮红肿,眼睫和眼角都挂着泪珠,衬得那颗小小的泪痣格外潋滟。
傅瑾霖的眸光沉了沉,没再叫醒她。
……
乔星苒是被渴醒的。
她感觉自己行走在一片沙漠之中,嗓子干得快冒烟了。
伸手习惯性去取床头的水杯,却落了空。
她疑惑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屋内陈设低调内敛,干净利落,看风格像是个男士的居所。
她怎么会在这儿?
忽地,脑海里隐隐浮出一个片断。
她蹲着被雨里淋得几近失去意识之时,有个人出现了。
她很激动,扑到了他怀里。
他抱起了她,身上的气息让她有熟悉的感觉——
肯定是凌子墨!
就知道他不会真的不管她!
这个认知让乔星苒激动不已。
她掀开被子就想去找人。
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
她吓一跳,又赶忙缩回被子里。
低头查看了下身体,还好,没什么暧昧痕迹。
虽然和傅瑾霖只是联姻,他也有了心上人。
但在结束关系前,乔星苒还是不想自己出错,以免多生事端。
她手肘和膝盖的伤口愈合了一点,应该是凌子墨给她擦了药。
乔星苒的心里涌出股暖流。
凌子墨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关心爱护她。
拿起床头的男士睡衣穿上,乔星苒也顾不得合不合身,随便整理了一下,赤着脚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没人,但厨房里有动静。
定是凌子墨知道她喝多了胃会不舒服,在帮她煮早餐!
乔星苒兴奋地冲去厨房,“凌……”
才一靠近,乔星苒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男人脊背紧直,肩宽腰窄,身形挺拔,比躺在病床三年的凌子墨要健硕许多。
他的发型也跟凌子墨的不同。
就在这时,男人扭过了头——
看到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乔星苒瞬间懵了。
怎么会是傅瑾霖!
“酒醒了?”傅瑾霖端着杯咖啡问。
连她喝醉他都知道。
所以,昨晚把她抱回来的是傅瑾霖?
那她岂不是认错了人!
乔星苒的酒量很差,逢喝必醉。
平时她很少会碰,昨晚喝酒是想用苦肉计逼凌子墨现身。
可都快醉了也没见到人,天空还下起了暴雨。
她生怕错过凌子墨,任由雨淋,一直守在那儿没有离开。
没想到,她竟被傅瑾霖阴差阳错地带回!
“怎么,还难受?”傅瑾霖又问。
乔星苒赶紧让自己理智回归,她往后小退了两步,斟酌着道:“已经没事了,谢谢傅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
但从她醒来连衣服都没穿来看,估计不那么美好。
傅瑾霖看着乔星苒那张小脸。
比起昨晚的惨白,眼下已恢复不少气血。
眸中也没了任何委屈与娇气,变成了惯有的温驯谦良。
傅瑾霖微挑了下眉头,直接问道:“昨天怎么回事?”
乔星苒的手指缩紧。
她从阮知夏那儿得知凌子墨苏醒,什么都没顾上就去了医院。
之后又……
许俏俏让布置会议室以及她的开会稿,全被她抛之脑后。
想必傅瑾霖是替许俏俏问责的吧。
“抱歉,我——”
乔星苒刚打算编造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傅瑾霖放于大理石台面的手机忽地响起。
铃声欢快独特,与傅瑾霖平时用的不一样,显然是单独为之设置的。
乔星苒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上边显示的“俏俏”两字。
难怪。
见傅瑾霖正看着自己,乔星苒忙识趣地道:“傅先生,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退出了厨房。
离开傅瑾霖的视线范围,乔星苒脸上的体面散去,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连她喝醉凌子墨都不闻不问,看来他真的忘记了她。
昨天上午,她失魂落魄好久才恍惚去找了凌子墨的主治医生。
医生说,凌子墨两周前就醒了。
但脑内损伤影响了海绵体,导致他失了记忆。
所以去脑神经科治疗了些日子,今天才正式办理出院。
乔星苒震惊之余,还是不信凌子墨会连她都忘记。
她不停拨打凌子墨的新号码。
说要跟他见面,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事。
一开始凌子墨只是不耐,后来,他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她换号码也不行后,又用尽办法打听到了他的最新住处——云尚公寓。
因不知道楼栋,她只能在小区最大的出入口“守株待兔”……
“一大早不许喝冰的,胃疼了又要折腾。”
身后厨房里傅瑾霖说电话的声音传了出来。
乔星苒回过了神。
这里毕竟是傅瑾霖的地方,不宜多留。
沙发上放着她的包,乔星苒从里找到手机,插上充电宝开机。
各种提示音接踵而至——
有未接来电话提醒,还有许多短信微信消息。
乔星苒暂时没空没管,她找到阮知夏的号码,打算让她帮自己送套衣服。
还没来得及拔出去,屏幕上就闪现“父乔国栋”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