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威起身，拉开房门。
门外，凌霜和晚月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顾威突然出现，两人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低下头。
“老板！”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绷。
晚月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生怕顾威因为她们偷看而发难。
顾威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训话，而是顺手带上房门。
“在门外站着干什么？去书房。”
他率先迈步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两女对视一眼，满心忐忑地跟了上去。
书房里。
顾威指了指宽大的真皮沙发。
“坐。”
凌霜没动，晚月更是连连摆手：“老板，我们站着汇报就行。”
在暗影会的规矩里，下属在老板面前根本没有坐的资格。
顾威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连夜赶回来，还没吃饭吧？”
一句话，直接把两人问懵了。
晚月猛地抬起头，满脸见鬼的表情。老板关心她们吃没吃饭？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惊悚！
凌霜也是呼吸一滞，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出汗。
【叮！凌霜产生严重心理错位，气运值+500！】
【叮！晚月产生严重心理错位，气运值+500！】
顾威心里乐开了花。这俩丫头真是太好薅了，随便给点笑脸，金币就哗哗往下掉。
“赵涛。”顾威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顾总，您吩咐。”
“让厨房弄两份宵夜端到书房来，清淡点，她们赶路胃口不好。”
“好的顾总。”
切断通话，顾威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两个手足无措的女孩。
原主一直用恐惧和高压控制她们，这种手段虽然见效快，但忠诚度极低，一旦遇到更强的外力，随时可能背叛。
现在他要做的，是彻底扭转自己在她们心中的形象。
既要用她们办事，也要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爆金币。
“别紧张。”顾威语气平缓，“以前我对你们要求严，是因为暗影会刚起步，容不得半点闪失。现在局势稳了，你们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不用这么拘束。”
凌霜咬了咬嘴唇，终于憋出一句话：“老板，您……没事吧？”
晚月在旁边疯狂点头，老板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人害怕。
顾威轻笑出声：“怎么，非得我拿鞭子抽你们，你们才觉得正常？”
晚月赶紧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行了，先谈正事。”顾威收起笑意，进入正题，“让你们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一谈到工作，晚月立刻恢复了专业状态，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快速敲击键盘。
“老板，您让我们重点关注的那个张禹，资料全在这儿了。”
晚月把电脑屏幕转到顾威面前。
“这小子四年前因为偷窃被赶出青州，消失得无影无踪。最近突然冒出来，一身邪门功夫。”
“今天下午，他在城东的地下拳馆，一个人挑了十几个职业拳手，连汗都没出。”
顾威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张禹赤着上身，一拳将一个两百多斤的壮汉砸飞出三米远，砸碎了拳台的护栏。
力量80，人形暴龙名不虚传。
“还有呢？”顾威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晚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他今天离开拳馆后，偷偷去了一趟赵家别墅的后山。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拍到他跟一个穿黑袍的老头接头。”
“那老头给了他一样东西，看着像是个木盒子。”
顾威眯起眼睛。
赵家？
昨天周大海刚说过，赵家的赵行在骚扰周月莹。
张禹跟赵行有旧怨，这剧情发展有点意思了。
这小子是打算对赵家动手，顺便在周月莹面前装个大的？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保姆王妈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顾先生，您要的宵夜煮好了。”
“放这吧。”顾威指了指宽大的红木茶几。
王妈放下托盘，低着头恭敬退出去。
顾威把两碗粥推到凌霜和晚月面前。
“趁热吃，吃完去客房休息。张禹那边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晚月看着面前用料十足、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又看了看顾威，咽了口唾沫。
“老板，这粥里的鲍鱼好大，真给我们吃啊？”
“不然呢？我大半夜让人煮粥自己看？”顾威往后一靠，随手翻开桌上的城南项目评估报告。
凌霜端起碗，动作还有些僵硬。
她拿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
【叮！气运之子晚月感受到关怀，气运值+2000！】
【叮！气运之子凌霜情绪波动，气运值+20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顾威很满意。
这两个丫头从小接受非人训练，在暗影会里只有服从和杀戮。
稍微给点正常人的待遇，就能轻易打破她们的心理防线。
“老板，您今天真的……”晚月咬着勺子，欲言又止。
“真的什么？”顾威头也没抬。
“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晚月壮着胆子说出这句话，赶紧低下头扒粥，生怕顾威发火。
顾威轻笑一声，合上文件：“以前我需要你们做没有感情的工具，现在我需要你们做能帮我分忧的人。吃完早点睡，明天还有任务。”
说完，他起身离开书房。
主卧里。
云婉舒靠在床头，根本没睡着。
书房就在隔壁，刚才顾威和两个手下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清楚凌霜和晚月是什么人。
这两人专门替顾威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以前顾威对她们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就重罚，动辄让她们在地下室跪上一整夜。
可今天，他居然让人给她们煮夜宵，还让她们去客房休息。
云婉舒揪着被角，心绪翻涌。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不再是那个暴躁易怒的疯子，反而变得深不可测，步步为营。
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门锁咔哒一声响。
顾威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云婉舒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顾威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进怀里。
“别装了，睫毛都在抖。”
云婉舒脸一红，睁开眼，结结巴巴开口：“我……我吵醒你了？”
顾威没说话，大半个身子压过来，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云婉舒浑身一僵，双手抵在顾威胸前，脑子里全是昨晚那种让人疯狂的折腾。
“别紧张。”顾威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今晚不折腾你。”
云婉舒还没反应过来，顾威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完全没有昨晚那种粗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