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云婉舒穿着一套保守的长袖居家服走下来，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看到沙发上的两人，云婉舒脚步一顿，脸颊瞬间涨红。
昨晚书房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两个女孩肯定也听到了后半夜主卧的动静。
云婉舒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你、你们早。”
晚月赶紧站起来，立正站好，声音洪亮。
“夫人早！”
凌霜也迅速起身，微微低头致意。
客厅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顾威穿着一身休闲装从二楼走下来，精神抖擞，步伐稳健。
他扫了一眼沙发旁的两人，挑起眉毛。
“怎么，昨晚客房的床有刺？两个人都熬成了熊猫。”
晚月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接茬。
凌霜低下头，声音紧绷，“老板，属下失职，没有休息好。”
顾威走到餐桌旁坐下，王妈端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顾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过来坐下吃。”
两人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在暗影会的规矩里，属下绝不能和老板同桌吃饭。
顾威敲了敲桌子，声音沉了下来，“非要我下命令？”
两人浑身一震，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
顾威喝了一口牛奶，慢条斯理地开口。
“昨晚在门口看够了吗？”
晚月手一抖，筷子直接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霜猛地抬头，右手条件反射般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又触电般松开，手心里全是冷汗。
晚月急得快哭了，连连摆手。
“老板！我们不是故意的！门没关严，我们就看了一眼，就一眼！”
顾威看着她们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暗爽。
“看就看了，又没让你们挖眼睛。以后进门记得敲门。”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晚月情绪剧烈波动，气运值+1500！】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凌霜情绪剧烈波动，气运值+1500！】
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
顾威心情大好，这金币爆得太容易了。
云婉舒在旁边听得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默默喝粥。
顾威吃完早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晚月，去厨房拿个冰袋敷一下眼睛。你这副样子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顾威苛待员工。”
晚月受宠若惊，连连摆手，“老板，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顾威脸色一板。
“让你去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晚月赶紧往厨房跑。
顾威转头看向凌霜。
“我今天去集团，你们两个留在别墅休息，不用跟着。”
凌霜愣住，满脸错愕，“老板，不用我们去查那个张禹了？”
顾威摆摆手，“张禹那边有人盯着，你们今天放假。”
说完，顾威出门上了赵涛的车。
留下凌霜和晚月在别墅里面面相觑。放假？暗影会成立以来，她们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上午九点，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建国和赵德发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却根本拦不住这两个老股东。
李建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怒气冲冲。
“顾总，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城南项目说卖就卖，你问过我们这些老股东的意见吗？”
赵德发在旁边帮腔。
“就是！你这是在毁了你爸一辈子的心血！”
顾威靠在老板椅上，十指交叉，姿态放松。
“两位，我昨天在会议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集团要转型，那些烂尾楼不卖，留着过年？”
李建国冷笑出声。
“你懂什么！城南那块地马上就要规划地铁了，现在卖就是白菜价！”
顾威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夹，直接扔在李建国面前。
“地铁？李建国，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份文件里，清清楚楚记录了你这两年利用城南项目，往自己腰包里捞了多少钱。需要我念给你听听吗？”
李建国手忙脚乱地翻开文件，看清里面的账目流水，瞬间面如死灰。
顾威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
“我昨天给过你们机会，溢价一倍收购你们手里的股份。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今天我们就按规矩办。王茗！”
秘书王茗推门进来。
“顾总。”
顾威指着李建国和赵德发。
“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材料。另外，叫保安把这两位请出去。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顾氏集团的董事。”
赵德发彻底慌了，赶紧上前两步。
“顾总！有话好好说，我们签！我们签收购合同！”
顾威冷哼一声。
“晚了。现在的价格，按市场价打五折。爱签不签。”
两个老家伙彻底瘫软在地上，被保安半拖半拽地弄出了办公室。
处理完这几个蛀虫，顾威心情大好。
集团内部的隐患基本清除，接下来就可以专心对付张禹了。
傍晚时分，顾威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驱车回到别墅。
推开大门，客厅里传来游戏机的音效声。
晚月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屏幕疯狂按键，嘴里还念念有词。
凌霜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听到开门声，晚月吓得直接把手柄扔了，弹射起步站直身体。
凌霜也迅速合上杂志，站得笔直。
顾威换好拖鞋，走过去看了一眼电视屏幕，“通关了？”
晚月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没、没打过Boss。”
顾威把手里的一个纸袋扔在茶几上，“路过甜品店顺手买的，拿去分了。”
晚月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发现里面是几杯网红奶茶和几块精致的小蛋糕。
晚月惊呆了，抬头直愣愣地看着顾威，“老板，这……这是给我们的？”
顾威脱下外套递给王妈，随口反问，“难道买来喂猫？”
晚月赶紧抱住纸袋，喜笑颜开。
“谢谢老板！”
凌霜也十分惊讶，老板居然会给她们带甜点。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举动，完全颠覆了她对顾威的认知。
晚月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地眯起眼睛，“霜姐，你尝尝这个蛋糕，太好吃了！”
凌霜微微皱眉，压低声音，“规矩点。”
顾威头也不抬，“让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云婉舒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也觉得不可思议。
顾威不仅对她变了，对下属也变了。
